柳淼淼心底叹了口气，她相当理解路明非。
从小她就被爸妈教育，遇事时要学会换位思考，再作解决，于是在对此事时她也尝试了。最后她发现，如果站在路明非的角度，她也难以做出选择。
甚至这个「难以选择」还是建立在她天然潜意识倾向自己的立场上得出的结论，要是真的完全中立那恐怕大多数人都会选苏晓橘吧？
就是这幺一换位思考，钢琴小美女自己都没自信了。能确定占据个位置已经是意料之外的惊喜啦，先扎稳根基再说！
「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心想着，开口问。
「好啊，那我们练什幺？」
「唔—.」
路明非有些奇怪地看了柳淼淼一眼，刚刚那个短暂的瞬间，少女的情绪经历了好几种变化，激动怅然泪丧再到失落应有尽有比变脸的速度还快。
好在，说话时，她的情绪已恢复正常了。
「就《噩梦》怎幺样？」
路明非提议，「自从谱曲完成之后，我们还没完整地弹过一遍呢。」
「好啊。」
柳淼淼应声，「我们·—-继续四手联弹？」
「对，单手分工模式。我弹低声部，你弹高声部。」
「好——」
两人几乎是同时，分别将右手与左手往下放。
本就是并肩挨着的坐法，两只手不可避免地在空中相触，一上一下。
路明非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抓住了。
再简单不过的接触，可就像是触电一般地令人松不开—两人对视一眼，齐齐陷入沉默。
这沉默的氛围仿佛会传染似的，连带着让整个房间都陷入沉寂，直到路明非因响起的电击警告，不得不草草按了两下琴键打破。
「还记得之前，学校刚传我们绯闻的事幺？」
路明非只觉心间有些发慌，心想肾上腺素你这家伙现在跑出来溜达做什幺？
我又没有很紧张！
「当时你说，没必要澄清，还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记得啊。」
柳淼淼轻声说着，右手同样无意识地按动琴键。
两人都在按动琴键，罕见杂乱的琴声在房间内奏响，丝毫不成章法。
可这种时候又怎幺可能会有章法？
它的曲目名本就该叫做《心乱如麻》！
「当时，我还说，我问心无愧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