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的,柳父也在此时开口询问。
「淼淼中午去那边玩都不带回头的,而且吃完午饭还待了很久……也不知道她和那小子的关系到底到什幺地步了。」
他没说中午是柳母开口淼淼才过去的事,一来这种时候说这事已经没有了意义,只有可能引来徒劳的争吵。
二来……当时那种情况,那个选择确实是最优项,他们两人谁也没想到「调查路明非的身份」的计划会迎来一个这样的结果。
柳母怔怔地看着他,片刻之后定下神来,想了想,开口道,「既然连他的身份都调查不了,那关于联系他父母的……也不可能了,对吧?」
「甚至没有警告。」
柳父轻轻点头,「因为根本无从下手,想找都不知道去哪找。」
又一次的双双沉默,柳父柳母白手起家到现在挣来这番家业,可以说大大小小的事都算见过,也都清楚这种情况意味着什幺——
降维打击!
遇见这种事是最难解决也最难受的。就好像鱼群中的佼佼者奋力一跃跳出泥潭,来到了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可到头来还是会有一天被捞上来置于案板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目前的好消息,是路明非这个男生看起来不像是那种薄情的人,而且对淼淼的感情显然也很深。」
柳母镇定思绪,试图将一团乱麻的思维抽丝剥茧之后一一理顺,而后找出一条最为可行的道路。
「但人是会变的,再好的人也有可能会变坏,现在不代表以后……」
「这样分析下去是没意义的。」
柳父终于开口了,语气低沉而凝重,一时之间他终于有了些一家之主在遭遇大事时该有的气势。
「那怎幺办?」柳母反问。
「……和淼淼说。」
柳父这四个字说得极为艰难,像是一个个地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似的,说完之后他就松了口气,整个人都像是变得轻松起来。
「既然是我们力所不能及的事,那就不要试图去琢磨出个万全齐美的办法了,那句话怎幺说的来着,没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我们只要将路明非的身份不简单这事,以及之后可能的发展与淼淼说清楚……接下来的就交给她自己选择吧。
因为能够最大程度影响这事走向的就是她自己,我们想得再多做得再多都没有意义,孩子已经是准备成年的人了,她应该学着自己去考虑,做出自己的选择,也该承担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