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混合油墨被阳光熨烫过的味道。
「练字?!」
路明非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针扎了一下,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半分。
声音不算大,毕竟只是下意识的惊呼,可在阆寂之中已显得格外突兀,他手臂下意识地一摆,手肘撞上了书桌的边缘,桌腿与地板发出一声短促沉闷的摩擦。
桌面上的水杯中,原本平静得像一面无形镜子的水面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打破了。一圈圈细密的涟漪以杯壁为弦,无声地荡漾开来,将那个清晰的倒影也带动得擡起了头。
「练字?」
零的视线从手中的硬壳精装书中脱离,挪动至路明非身上,淡淡地问。
今早路明非要学习的是语文,主要学习方式就是看书。这种情况下作为「家教老师」的她实在起不了什幺太大的作用,毕竟又不是做语文题阅读理解,需要讲述「此处运用以景喻情的手法,表达作者的xx之情xx.」
可这突尤的一句练字是怎幺回事?
「嘶——.」
路明非捂住手肘倒抽凉气。以他的身体素质,不开词条的状态下,现在也就是个久经锻链的普通人而普通人还是有正常痛觉的。
更别提他还撞着麻筋了,正儿八经不偏不倚的那种。
哪怕是混血种来这幺一遭也得牙咧嘴一会·除非是那种已经彻底堕落的死侍?死侍应该是没有痛觉的吧?
乱七八糟的思维一举扫空,更多的脑容量被路明非投入用来思索如何回答零,眨眼之间他灵光一闪。
「那个我忽然意识到我的一个严重问题!
「什幺?」
「就是字!」
路明非努力让自己变得一本正经,严肃程度看上去像是在说什幺事关世界存亡的大事。
「我的字写得太差了,前些天的模拟考不就是因为卷面分被扣了一分导致没有拿到全科满分幺?」
「那已经是四天前的事了。
零微微歪头,表示怀疑路明非的解释。
「对啊,当时我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是这几天—
路明非的白烂话造诣早已达到可以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地步,「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啊,我忍不了了,我要练字!」
这番话听上去有理有据又振聋发,他几乎都要说服自己了。
只是面对零那双几乎能看到他心里的眸子,路明非实在有些没底.一下子就觉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