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持续侵蚀着他作为「人」的部分。
「师兄你」路明非的声音有些发干,「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幺?」
楚子航平静地回望着他,那双永远冷静的眼睛里看不出丝毫波动。
「我知道。」
他说。
「从两年前开始,」楚子航继续说道,语气平淡,「我的血统评级就一直在缓慢上升。施耐德教授帮我修改了档案。
他也是知情者,知道我在执行任务时多次使用暴血,并教会了我如何润色任务报告。」
路明非猛地站起身,椅子在身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这是在玩火!你知道自己最后会变成什幺吗?」
「死侍。」
楚子航说出了那个令人恐惧的词。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路明非看着楚子航那张永远冷静的脸,突然意识到他的师兄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看似冰冷的外表下,始终燃烧着复仇火焰。那火焰日夜不息,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在每个深夜里都会重温那个雨夜。
仇恨驱使着他不断前行,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却又孤独至极。
他刻意摒弃了那些在他看来多余的情感牵绊,过着苦行僧般清心寡欲的生活。这何尝不是一种自我惩罚?惩罚那个当年无力改变一切的自己。
他和昂热是同一类人,都是被龙族夺走至亲的复仇者。唯一的区别在于,楚子航的生命里还保留着一丝温暖的亮色——他的母亲。
那个总是没心没肺的女人。她是他在人世间最后的锚点,维系着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路明非毫不怀疑,倘若有一天连这最后的锚点也失去,楚子航将彻底坠入复仇的深渊,变得与昂热如出一辙——被憎恨的火焰完全吞噬,将余生所有的意义都倾注在对龙族的征伐之上。
到那时,他或许会真正成为一柄再无牵挂的、只为屠龙而存在的利刃。
前提是,他能活到那个时候。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压下复杂的情绪,继续说道:
「我咨询了一位链金大师,他告诉我,水是链金术最常用的介质,无数水滴形成的光滑镜面可以使链金王国『尼伯龙根』短暂的入侵现实。
那天晚上,并不是你们误入尼伯龙根,很有可能是奥丁趁着暴雨找到你们,主动将你们放进他的神国。
奥丁在寻找你父亲,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