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只有一种沉重的、仿佛耗尽了一生力气的决然。
他双手高举“暴怒”,刀尖向下,对准了诺顿那巨大的头颅中心。
然后。
刺了下去。
动作乾净,利落,带著一种近乎仪式般的精准和……难以言喻的哀伤。
噗嗤。
声音很轻。
像是加热的刀切进了黄油里。
刀锋毫无阻碍地贯穿了祂的头颅,直至內部那个铁灰色人影的胸膛,从前到后,彻底穿透。
刀身上的“链金领域”在此刻疯狂运转,完全达到了巔峰!
时间,这一刻凝固。
诺顿庞大的龙躯猛地僵直,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止。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剧烈地闪烁、摇曳,然后......彻底熄灭。
巨大的、覆盖著青铜鳞片的眼皮,缓缓地、沉重地闔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最后的悲鸣。
只有路明非握著刀柄,悬停在巨大的龙头之前。
滚烫的龙血沿著刀身汩汩涌出,顺著他覆盖鳞甲的手臂流淌,滴落在沸腾的血色江水中。
一滴温热的液体,从路明非覆盖著黑鳞的眼角滑落,无声无息地融入那片由诺顿之血染红的江水,消失不见。
他贏了。
他屠掉了龙王。
他杀死了……老唐。
巨大的疲惫和那深入骨髓的悲伤,如同潮水般瞬间將他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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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骨瓷杯里,是泛著金色光晕的大吉岭二號红茶,旁边的骨瓷小碟里,洒了点玫瑰露的鬆饼散发著甜香。
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隔著一张宽大、沉淀著岁月光泽的红木办公桌,路明非与昂热校长相对而坐。
被校长邀请喝下午茶,是卡塞尔学院比奖学金还要让人眼红的荣誉。
此刻路明非的状態委实说不上好。
和龙王诺顿的搏杀让他浑身上下几乎没一块好肉,路鸣泽给的外掛褪去之后,他痛的差点昏厥。
儘管已经修养了一个礼拜,但他笔挺的校服下面,还是缠满了绷带,像是从哪个金字塔里逃出来的法老似的。
他在校长的招待下,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著,儼然一个刚进城的乡下土包子。
“喜欢我的办公室?”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