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倒是没太当回事。或者说,交界地的生物,哪有不难对付的?山妖、蝙蝠、飞龙、章鱼......这些他都见过了,狮子么,大不了多死几次就好了,能有飞龙难杀?
带著以上想法,他从狭缝空间里取出一面失乡骑士大盾,又换上了一把君王君直剑。
至於为什么不用失乡骑士双大剑呢?
因为太重了!
谁家好人冒著枪林弹雨衝锋的时候,还要扛著两个槓铃啊?况且门洞里压根没有敌人,劈谁?
所以,衝锋!
路明非双手抵著大盾,义无反顾地衝出了门旁小房间,隨著铰链的咔咔声,那巨大的铁铸大门缓缓上升,空旷的城门洞里散落著挑战者们的尸体,密集的弩箭让他们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形貌。
鐺!鐺!鐺!
箭矢击打在坚实的盾牌上,发出金属的鏗鏘声,然后被弹开,落地。
路明非的身法不算敏捷,但风暴骑士盔甲那来自古龙时代的工艺很好的保护了他的身躯:五成的箭矢可以规避,三成被盾牌格挡,而其余两成则根本突破不了那厚实的甲面。
什么嘛,这不是挺简单......
嗖——
仿佛是死亡的银色弧线划过。
濒临死亡的恐惧让身体感官瞬间屏蔽了一切,耳畔只剩下悽厉的、弩箭破空的尖啸声,几乎割裂了耳膜。那狂暴的气流漩涡蛮横地撕开了前方的空气。
路明非的身体反应快过了大脑的运转。那千钧一髮之际肌肉疯狂收缩,带动身体扭转——
轰!
那庞大的金属箭头以摧枯拉朽之势,如同流星坠落般,狂暴地蹭过他的外甲,深深楔入身后的岩石当中,激起碎石飞溅。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寸,或者更少。
路明非僵硬地扭过身体,仿佛有短暂一刻的灵魂离体,此刻才回过神来,身上的汗如瀑布般滴下。
沃日!
他开始玩命地衝刺,走位要多风骚有多风骚,仿佛身上沉重的盔甲不存在一般,肾上腺素此刻飆升到了极致——如果褪色者也有肾上腺素的话。
死腿快动啊!
路明非心里吶喊著,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敏捷!
嗖!嗖!嗖!
城门的另一侧,那些操持巨大弩机的士兵似乎也被激起了凶性,致命银色弧线的织成了一张冷酷的绞杀网!
鐺!鐺!嘭!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