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不断颤动的黄铜罗盘。
他的目光在罗盘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向林逸的脸,似乎在辨认着什么。
“海因里希的后代?”
随后那人的目光又转向如临大敌的雷纳德,几乎烧毁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嗅探着什么。
他盯着雷纳德,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你身上有那些逃亡者的味道。很淡,但错不了。是‘破誓者’的后裔?还是‘断矛’的?没想到,隔了这么久,从这片林子逃出去的崽子居然真的有人活了下来,而且它的后代居然还跑回来了?”
“铁锈”?“破誓者”?“断矛”?
联想到之前冲进门时瞥见的那个断裂箭簇的符号带来的悸动,一个荒谬却又似乎隐隐吻合的念头在雷纳德的脑海中炸开。
难道自己那模糊不清的出身,竟然与这片诅咒之地有关?与眼前这些怪物有关?
这个想法带来的冲击,甚至暂时压过了雷纳德生理上的恶心感。
“你们是谁?在这里多久了?还有外面的那个‘塞莉娅’是怎么回事?”
对面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似乎对林逸的冷静有些意外。
“多久?”其中一人发出几声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像是在苦笑。
“记不清了,外来者。这里没有太阳升起落下,没有星辰指引方向,只有灰烬和祂的注视。也许是几百年?也许上千年?或者更久?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它像这脚下的石头。唯一永恒的刻度,只有……痛苦。”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又指了指同伴身上那不断蠕动愈合的烧伤痕迹:“看到我们这样子了吗?这就是‘恩赐’的一部分,也代表着永恒的诅咒。我们曾经是士兵,很多很多士兵中的一员。”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被痛苦淹没的恐惧:“奉国王的命令,我们跟随大军入侵‘密语之森’,也就是你看到的这片林子。”
“然后,我们遇到了祂。祂一个人,就把我们数万人的军队杀穿了。像割麦子一样……不,比那更简单,更彻底。祂走过的地方,只剩下绝望。”
“疯王?”林逸确认道,胸前的项链再次传来一阵灼热,仿佛在回应这个名字。
对方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林逸的问题。
“是的,疯王。祂没有杀光我们,反而留下了我们一条命。用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诅咒。祂说我们玷污了祂的森林,就要永远留在这里‘赎罪’。”
他抬起自己那只刚刚复原的手臂,语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