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简意赅:“你处理事务的条理,说话时下意识的用词和姿态,即使在最糟糕的环境里也尽量保持整洁的着装习惯……还有,你偶尔看向那些粗陋食物和破旧设施时,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不适应,虽然你掩饰得很好。这不是一个长期在底层挣扎的普通学生会有的。你受过良好的、甚至可以说是精英阶层的教养。结合基沃托斯的学院格局,你的出身非富即贵,大概率是某个大型学院甚至核心圈家族的成员。”
野宫彻底愣住了,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
她没想到对方观察得如此细致入微,仅仅通过短暂的接触和旁观,就将她的底细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份洞察力,远比他那恐怖的实力更让她感到心惊。
她沉默了几秒,终于叹了口气,不再掩饰,承认道:“您说得对。我的家庭来自圣三一综合学院,家族……确实有些影响力。”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复杂:“我来到这里,最初是因为一些理念上的分歧和……对现状的不满。我想看看基沃托斯‘真实’的样子,想做点‘实际’的事情,而不是困在无休止的茶会和政治倾轧里。”
“然后呢?”林逸问。
“然后……”野宫的笑容更加苦涩,“我遇到了星野前辈她们,加入了阿拜多斯。我看到了她们的坚持、她们的困境,也明白了自己当初的想法有多天真。我想帮助她们,用我的方式……比如,解决那笔足以压垮学校的债务。”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无力:“可是,她们拒绝了。星野前辈、白子、芹香,甚至绫音……她们都不愿意接受我直接的资金帮助。星野前辈说,‘那是阿拜多斯自己的问题,要靠我们自己解决,不能依靠别人的施舍,不然我们的努力和坚持算什么?友情也会变味的。’”
就在这时,两个身影走到了篝火旁。
正是小鸟游星野和砂狼白子,她们显然听到了野宫最后的话语。
星野的脸上还带着宴会带来的些许红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坚定,她看着野宫,语气认真:“野宫,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这是我们的战斗。你的心意我们明白,但钱不能这么用。阿拜多斯要靠自己站起来才行。”
白子也点了点头,清冷的声音附和道:“野宫是我们的同伴,不是提款机。靠野宫的家族解决债务,那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又有什么意义?”
两人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学生特有的骄傲原则。
一直沉默的林逸,却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