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身影。
黑服与戈尔孔达。
他们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套白瓷茶具,茶壶嘴正裊裊飘出带著奇异草木气息的蒸汽。
黑服那团雾气构成的“头颅”微微转向门口,戈尔孔达则捧著他的相框,相框里的黑白背影依旧安静,而他本人脖颈上盘旋的稀薄黑雾显得比平日更加安定,仿佛真的在享受这诡异的茶歇。
两人姿態从容,甚至称得上閒適,仿佛这里不是林逸的住处,而是他们的据点。
林逸脚步未停,反手关上门。
他径直走到茶几旁,將手里的食物袋放在桌面上,然后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始拆包装。
塑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黑服的黑雾波动了一下,一个混合著好奇与探究意味的声音传了出来:“以您现在的生命形態,仍然需要依赖这种低效的有机质摄入方式来维持机能运转吗?”
林逸撕开营养粥的封口,抬眼看了看黑服,又继续手上的动作:“人不是神仙。”
他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吞咽后才接著说,“能量需求依然存在,只是形式和效率与常人不同。吃东西是习惯,也是仪式感的一种——提醒自己某些不该忘记的底线。”
戈尔孔达脖颈处的黑雾轻轻翻涌,发出了一声近似嘆息的波动。
“习惯……仪式感……”
他的声音依旧飘忽,带著某种遥远的迴响:“很奢侈的概念。对我们而言,这些属於『人类』的范畴,早已被剥离了。”
他微微抬起捧著相框的手:“您看,我们连『进食』的接口都捨弃了。深渊的馈赠重塑了我们的存在基础,从基因层面开始,我们就已经是另一种东西。”
林逸嚼著食物,没有接话。
他对数密会成员如何维持自身存在並不感兴趣,那无非是另一条走向扭曲的歧路。
他解决了食物,將空包装袋揉成一团,精准地投入墙角的垃圾桶。
“贝阿朵莉切。”林逸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绕开的重量,“还有基沃托斯——这些学生,这个世界的运作逻辑。把你们知道的告诉我。”
黑服凝视了林逸几秒,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了面前的白瓷茶杯。
茶杯边缘靠近他头颅的位置,一丝丝雾气渗入茶水中,又带著些许水汽逸散出来,仿佛在进行某种气体交换。
“在交换情报之前,我能否冒昧请教几个关於『深渊』本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