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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危机中心,在阿里乌斯地下教堂。
法阵中的漩涡终于稳定下来。
不是贝阿朵莉切稳定了它,而是另一侧的存在,强行突破了最后的屏障。
空间通道彻底打开。
直径三米的圆形通道内部,那片无法描述的色彩开始涌动。
它流淌出来是一种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状态。
它落在地上,开始凝聚形态。
光球,最初是光球。
然后,变幻。
人类的轮廓逐渐清晰——女性的形体,修长而优美。皮肤是那种病态的苍白,仿佛从未见过阳光。
长发如雪,垂至腰际,在无风的教堂中微微飘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金色的瞳孔,但金色深处,倒映着无数色彩的流转。
看着那双眼睛,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看到了世界的本质,看到了存在的根源。
她,或者说它,完成了形态的固定。
色彩,降临了。
贝阿朵莉切从地上爬起来,她的脸上写满了狂热与崇拜。
她连跑带爬地冲向那个白发金瞳的少女,口中高呼着赞美的话语。
“伟大的存在!至高的色彩!您终于降临了!我,您最忠诚的仆人,贝阿朵莉切,在此恭迎——”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色彩只是微微低头,看了她一眼。
就那么一眼。
贝阿朵莉切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嘴还张着,似乎想说什么,但声音已经发不出来。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扭曲。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扭曲,而是存在层面的扭曲。
她的形体被拉伸重组,在这个过程中,有什么东西从她体内被剥离出来。
那些碎片飘向色彩,融入色彩苍白的皮肤。
贝阿朵莉切的身体最终化作一团暗红色的胶状物,蠕动着,攀上色彩的脚踝,然后彻底融入。
贝阿朵莉切作为色彩的狂热信徒,一个谋划了十年的疯子,就这样消失了。
被自己召唤的存在,吞噬了。
教堂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那不是战斗,不是杀戮,而是进食。
就像人类吃掉水果,色彩吃掉了贝阿朵莉切。
简单,自然,且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