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巴顿被那金光晃得眼晕,又被雷纳德赤裸裸的威胁吓得一哆嗦,刚刚升腾起的一丝贪婪瞬间被冰冷的恐惧浇灭。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蜡黄的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是,是!大人放心!老仆一定尽心尽力,为大人物色真正能干活的!绝不敢有半点私心!绝不敢!”
“最好如此。”雷纳德哼了一声,率先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大厅外走去,沉重的靴子踩在积满灰尘的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老巴顿连忙小跑着跟上,一步三回头,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雷纳德手里那个鼓胀的皮袋。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穿过那扇布满尖刺的巨大黑铁门,回到了死气沉沉的城镇街道。
午后惨淡的阳光有气无力地洒在泥泞的道路和歪斜的棚屋上,空气里弥漫着腐烂垃圾的味道。
街道上依旧没什么人,只有几双麻木的眼睛从破烂的门窗缝隙里窥视着他们。
“去哪儿找人?”雷纳德环顾四周,这鬼地方,看起来连喘气的活物都没几个像样的。
“去…去‘烂泥坑’酒馆,雷纳德大人。”老巴顿连忙指着一条狭窄肮脏的小巷深处,“那里…那里是镇上还能动弹的男人最常聚集的地方。码头苦力,以前的卫兵,还有…还有那些没活路的闲汉,都在那儿。”
当他们走进那间名为“烂泥坑”的低矮酒馆时,一股混合着劣质麦酒的浓烈气味扑面而来。
酒馆的门板歪斜,上面用炭笔潦草地画着一个酒杯。
里面传出粗鲁的哄笑、咒骂和含糊不清的歌声。
老巴顿深吸一口气,努力挺起佝偻的背脊,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率先走了进去。
浑浊的空气和昏暗的光线让雷纳德眯起了眼睛,酒馆里光线昏暗,烟雾缭绕。
几张油腻腻的木桌旁,坐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男人,他们大多眼神麻木或带着戾气。
吧台后面,一个独眼的壮硕老板正慢吞吞地擦着一个布满污垢的木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门口的不速之客吸引,当看清是老巴顿时,一些人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甚至有人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哟,这不是我们‘尊贵’的巴顿‘老爷’吗?”一个醉醺醺的大汉怪笑起来,“怎么,今天没去‘瘸腿杰克’那儿翻本?还是说…又输得连裤子都没了,想来这儿讨杯酒喝?”
酒吧内,哄笑声响起。
老巴顿的脸皮涨成了猪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