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最妙处便在二人剑意相融,一个踏「坎步」走阴位,剑招连绵如水;另一个踩「离位」,行阳势,沉猛似火。
两剑一缓一疾,一柔一刚,由两仪分化四像,或是融合阴阳,演化太极,可云长空每次出手都直指两仪剑法阴阳转换的破绽。
两人武功高深,深知此理,才会被云长空以虚指逼的上蹿下跳。
只因以虚化实,云长空岂能做不到?
忽然齐声呼啸,两人剑法刚柔互易,阴阳倒置,一个长剑大开大阖,势道雄浑,一个疾趋疾退,剑尖上幻出点点寒星。
云长空不禁脱口道:「好!」旋即剑意一变,不与对方拼招式,只顺着剑意游走,手指招招,都点在两仪剑法之间,卦象转换的缝隙之处。
两人一个猛锐异常,但刚中带柔,一个招法缠绵,却柔中带刚,二者交替使出,文武相生,刚柔并济,勉强挡住了云长空光耀电闪一般的快指。
但两人越斗越惊,全身大汗淋漓,顷刻间衣裤都汗湿了,可是想到两仪剑法乃武当绝学,被人坐着给破了,真是颜面无存,唯有苦苦支撑。
那老头一直在旁观看,一言不发,这时突然咳嗽一声说道:「佩服佩服,你们退下吧!」
两名汉子齐声应道:「是!」
云长空手指一收,两人这才同时向后纵出,便如两头大鸟一般稳稳的飞出数丈之外,落在老头身边。
群豪对他们剑法奥妙无法领会,但这一下倒纵,跃距之远,身法之美,谁都知道是上乘轻功,无不大声喝彩。
老者说道:「云公子在江湖上有今日之声望,果然是身怀惊人艺业,若非他手下留情,你们想使完这套剑法,身上不得多百八十个窟窿。」
两名汉子一躬到地,那成高说道:「今日方知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公子高招,世所罕有,适才言语无礼,公子恕罪。」
云长空起身还礼,说道:「我也是得了一个侥幸,两位若是能够组成太极剑圈,我也不是对手啊!」
成高按捺不住心中的敬佩,快步上前,拱手躬身道:「云公子,在下愚钝,方才阁下剑招看似随意,却偏偏点在我等换招间隙,今日输得心服口服,只是这是什幺剑法?」
云长空哈哈一笑,朗声道:「阁下此言差矣,这也谈不上什幺剑法,只在『顺势而为』四字。
阴阳之道,本是天衣无缝,但人非草木,你们两个招式转换之间,难免有一丝气机的迟滞,我不过是顺着这丝迟滞,轻轻一引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