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的只是一个给他们希望的机会。”
“可笑,可笑至极。”高崇到最后也不相信。
他宁愿相信他败在阴差阳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宁愿相信李唐有天佑,也不相信薛白能一夜之间说服上千漕工。
“给四千人一天多发二十钱,一年就是三万贯。”薛白道:“你败给三万贯,不冤……你值三万贯吗?”
高崇讥笑着,问道:“你知道我一年赚多少吗?”
薛白道:“我很想知道。”
高崇眼中泛起得意之色,道:“我不告诉你。”
“那我告诉你几个秘密。”
薛白道:“李隆基根本没有让我来查刺驾案,他宁可相信金刀之谶,也不肯相信他已经把天下治理得一塌糊涂。他派我来,其实只是因为他觉得我与杨贵妃太过亲近了,他讨厌我,想把我打发得远远的。又自认为他没这么小气,他于是骗自己‘朕让他到河南看一看’,但其实,我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他不在乎天下人,他只在乎他自己。”
“我就知道!”高崇道:“我就知道是这样!可恨吕令皓老乌龟不相信!”
“没事,你我知道就好。”
高崇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薛白在他面前说话,太无所顾忌了。
听到的秘密越多,他越不可能活下去。
“你要杀我?”
“你猜。”
高崇大怒,道:“你想诈我?我是不会背叛……”
薛白道:“我想取代你。”
“什么?”
“我想取代你在偃师县的地位,在漕运走私这一环上的作用,明白吗?”
高崇不明白,但他终于发现了薛白眼神里的狂意。
“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点醒那个装睡的昏君,不是为了维护那只替权贵说话的唐律。我不是王彦暹,我暂时是下一个‘高崇’,当然,我肯定比高崇做得要好一百倍。”
“你这个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不急,我们有很长的时间聊一聊。”薛白道:“我需要知道很多东西,你们铁石是从何处开采的?陆上是由谁运输?铜矿又是何处开采?铜币是如何私铸?武器……”
高崇渐渐冷静下来,喃喃道:“你一定是想诈我,你想要更多的罪证,一定是的。”
“嗞——”
惨叫声再起。
薛白道:“与你说了那么多,还不明白?我再说一遍,李隆基不可救药了,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