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庭院中气氛一滞。
杜媗正提起酒壶要给杜有邻倒上,闻言像是被惊到了,脸色有些发白。
“阿爷醉了,尽说些浑话。”杜妗道:“阿娘,扶阿爷回去歇了吧。”
“好。”
“薛郎大可狂些。”杜有邻被扶起之后还继续摇手笑道:“状元郎若不狂些,曲江宴上哪还有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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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后院,杜媗的闺房外,有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阿姐,睡了吗?”
杜媗翻来覆去没睡,听得是杜妗的声音,不情不愿地开了门,却见她与薛白站在那。
“长夜漫漫,想着阿姐该也没睡。”杜妗笑道:“想邀你一起到后庭赏。”
“如今倒想起我来了?”
“莫气恼了,但得亏了你因我扯谎而生气,他才想到应该坦白保命,此次阿姐立的是第一大功。”
杜媗忍不住笑了一下,颇显温柔。终于是与杜妗重归于好了。
姐妹二人拉着手说了会话,侧头看向薛白,调侃起来。
“咦,状元郎如何不言不语?”
“后院这边,离主屋太近了。”
“我阿爷让你狂些,你便是这般狂的吗?”
终究是少到她们的闺房这边来,薛白没那么自若,任由杜媗取笑了他几句。
关好门窗,屋外狂风渐起,屋内的取笑声渐渐成了呢喃。
“狂了,狂了……太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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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香阶,懒步苍苔。出书房,向画阁,月移影玉人来。学窃玉,试偷香,梦魂飞入楚阳台……”
次日,宣阳坊薛宅的戏园中,念奴正在唱着戏词,声如黄莺出谷,婉转动人,听得李季兰连连点头。
“季兰子,后面的几句词句是何意思?”
“哪句?”
“兰麝娇香蝶恣采。”
“唔,那就是说……到后院里相见了。”李季兰搪塞道。
念奴却也不是完全不解,看了她一眼,小声问道:“奴家是想问,该唱得娇媚些,还是……”
李季兰转头一看,远远见薛白到了,干脆丢下念奴,向他迎了过去,万福道:“先生总算肯来了。”
“曲江宴在即,自是该来了。”
薛白扫视了戏园一眼,问道:“可有信心赢?”
“没有。”李季兰有些忐忑地摇了摇头,低声道:“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