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圈老师突然顿住了脚步。
同门奇怪道:“你干嘛?黑漆漆的突然不走————我靠!”
不远处。
只见南祝仁在休息室外用箱子简单支了一套“桌椅”,此刻正拿著手电筒对著笔记本正在说什么。虽然视线昏暗,但从零星的光线可以看出他正精力充沛。
在他的对面,是白天跟著的那个护士李玲玲—一此刻正略带兴奋却又条理清晰地向南祝仁匯报著什么,手指时不时兴奋地比划。
“————我当时听到孩子哭和那位大姐念叨龙王爷”、龙鳞”,心里也挺紧张的,甚至有点慌————但我那个时候突然想起南老师你白天说的,要先共情,建立信任。我就跟那位大姐说孩子痒得厉害,你看著肯定心疼坏了”,她情绪一下子就缓和了些————”
“嗯,情感共情是建立沟通桥樑的第一步,你抓住了关键。”
“然后我检查了孩子的皮肤,发现皮疹更像湿疹或者过敏抓挠引起的。那位大姐坚持说是龙鳞”,我就试著像你那样,用具体化的方式,然后淡化符號————”
他们討论的声音很低,显然是为了不吵醒別人,但从大幅度的肢体语言不难看出谈话两人——尤其是李玲玲——心中的振奋。
“等会————他们这是在復盘白天的访谈?”同门喃喃自语。
黑圈老师缓缓摇头:“不,白天没有他们说的这个访谈对象,应该是刚刚做的。而且听起来是那个护士独立做的,现在是在跟南祝仁匯报呢。”
同门瞠目结舌了:“再等会————这南祝仁按照白天的工作量,现在不该睡得跟昏过去了一样吗,至少刚刚是这样————怎么现在就恢復好了?”
“而且这个护士独立做了访谈是什么意思?!”
明明都是没有什么生僻词的中文,但偏偏现在组合在一起,同门就好像大脑语言区受损了一样无法理解了。
黑圈老师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
等到两人走近,看得、听得更清楚了,才发现南祝仁现在何止是“恢復好了”。
简直是生龙活虎、神采奕奕、精神飞扬了!
“哦,你们回来了啊。”不单是精神头,南祝仁看上去心情也非常不错,见到接近的黑圈老师和同门之后甚至还有閒心打招呼。
两人下意识地抬手点头以回应。
其实他们不是“回来”,而是准备“离开”了。
“南————师弟。”黑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