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向失控,这种脱离他精心准备的剧本、陷入无休止纠缠的对话让他心烦意乱,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措辞不由自主地回到了自身最习惯的模式:“你们要学会区分!难受是真实的!但把难受”归结为龙王惩罚”,这个解释是错误的!是非理性的!是你们需要被纠正的非理性信念”!”
情急之下,那个经典的认知行为疗法术语里面的“非理性信念”脱口而出。
这个冰冷而专业的词汇,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又浇下了一瓢冷水,瞬间激起了更强烈的反应。
专业词汇,外行人能够听懂得不多,他们只能理解自己认知基础能够理解的“一部分”。
所以他们针对这个词汇,做出的反应也就是给予那“一部分”给出的—
“他说俺们不讲理!”
“啥叫非理性?俺看是你在这儿瞎说八道!”
“下去吧!別在这儿胡说八道了!”
“滚出去!”
姬教授似乎张口了,还想要再发出什么声音,但是愤怒的声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台下的人群彻底被激怒了。
尤其是前排以陈老伯为首的信眾,以及外围那些被標记出的高度应激的“精神卫道士”们。他们面色潮红,脖颈上青筋暴起,挥舞著手臂,叫骂声与推搡的动作同时爆发,人群如同沸腾的水般向前涌动。
南祝仁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激烈的动作甚至嚇到了边上的人。
和他同样动作的还有翁娉婷。
两人几乎是不分先后地抓住了对讲机。
嗞—
“齐队————嗯?”
混乱的爆发几乎在瞬间完成。
几乎在同一时刻,人群左翼外围,那片被南祝仁提前標记的区域,异动骤生。
七八中年男子带领著个別年轻人几乎同时发出了低吼,他们脸上混杂著狂热的捍卫欲和被冒犯的暴怒,不再满足於叫骂,而是用力推搡开身前犹豫的村民朝著讲台猛衝过去—
瞬间將左翼的秩序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也就是在他们开始混乱的前两秒,同时也是南祝仁拿起对讲机想要报告的前一瞬间。
“各组注意!执行预案!左翼,一號封锁!中部,弧形推进,隔离核心区!
动作快!”齐队长的声音透过耳麦,语气焦急,指令却冷静得像是在指挥一场演练。
命令落下的瞬间,早已在左翼待命、精神高度集中的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