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拨通了电话。
一阵寒暄过后,沈玉言巧妙地将话题引到了感念师恩上。
说自己最近事业小有成就,想回学校拜访一下当年关照过自己的老师们,顺便和学校谈一些合作。
「——对了,王主任,我记得当时报活动经费,经常需要去校办找一位陈老师盖章,叫——陈默老师,您还有印象吗?他人特别好,帮了我不少忙,这次回去也想当面感谢一下他。」
电话那头的王主任沉默了片刻,随即用一种夹杂着羡慕和酸味的语气道:「你说陈老师啊?他你可找不着了。人家三年前就从咱们学校辞职了,现在混得可是风生水起啊!」
沈玉言的心猛地一跳,语气却依旧保持着好奇:「是吗?陈老师高就到哪里去了?」
王主任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去了帝都的【微笑慈善基金会】,在那边落了户、买了房,去年还把他女儿送去了美利坚,读的麻省理工学院。你说说,这就是运气啊。」
听着电话那头王主任还在喋喋不休的感慨,沈玉言没有再多说什幺,只是找了个借口,礼貌地挂断了电话。
她还维持着通话时的姿势,但大脑,却已经彻底被恐怖的真相所占据。
她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从2016年,也就是他上大一的时候开始。
唐宋就不知通过何种渠道,与那位当时刚刚回国创业的金董事,建立了联系。
所谓的「勤工俭学」、「外出实践」,都只是他深度参与【微笑投资】早期项目的伪装。
他一直在一个所有人都看不见的高维度上运作着一切。
金董事、欧阳女士、郑秋冬、吴恪之——
这些人,全都是他的人脉关系网。
少年天骄,时代的弄潮儿——
想到这里,沈玉言的呼吸变得急促,不受控制地并紧双腿。
那张清新大气的脸上泛起了异样的潮红。
她咬着下唇,修长的手指,缓缓向下。
晚上7点半。
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徐晴如同逃难般冲了进来,嘴里还喊着:「言言!言言!我回来啦!」
——
沈玉言走出房门,看到闺蜜那副怕怕的模样,有些疑惑道:「唐宋没跟你一起回来?你们不是约会去了吗?」
「别提了!」徐晴把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都瘫进了沙发里,「小宋子他根本就不是人!他竟然带着我去机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