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明日一早,这艘装满私酒的货船就会启航回旧金山。
「运送私酒」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大半,雨果和蓬莱双双感到如释重负。
此时此刻,这对老友正一边喝着威士忌,一边漫无边际地闲聊着一既是为了庆祝,也是为了放松身心。
为了打通贩运私酒的各种关节,他们近期没少操劳。
「呼————总算可以回去了————」
蓬莱说着长舒一口气,语调中满是兴奋、期待。
雨果笑了笑,打趣道:「怎幺?我们才出航几天,你就想念旧金山了?」
今天只是他们抵达温哥华的第二天。
哪怕是从他们离开旧金山开始算起,也只过去五天,连一个星期都不到。
蓬莱摸了摸鼻尖,表情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雨果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看,眼神玩味。
「————蓬莱,老实交代,你小子是不是有女人了?」
蓬莱呆了呆,旋即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些什幺。
未等他出声,雨果就抢先一步地快声道:「如果你想掩饰的话,那大可不必。
「我在人世间活了足足四十年,见多了各种各样的脸。
「你最近总在不经意间露出幸福的表情——这可骗不了我的眼睛。」
原本已经涌至嘴边的话语,被雨果硬生生地堵了回去————蓬莱又摸了摸鼻尖,一脸无奈。
「果然还是暴露了啊————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就告诉你吧,你可别让其他人知道。」
他扫视四周,确认没有第三者在场后,便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其实————跑完这趟船后,我就准备结婚了。」
雨果诧异地挑了下眉,眸中闪过几分欣喜:「哦?那可真是恭喜了!对象是谁?」
「一个名叫伊莎贝拉的义大利女人。我和她是怎幺好上的,就不告诉你了。总之,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而我也很荣幸地成为她的未婚夫。」
「蓬莱,这可是一件大喜事呀,何必藏着掖着呢?」
蓬莱耸了耸肩:「我们的私酒生意正处于关键时候。
「我不希望因我自个的家事,而使你们分心。
「所以,我想等我们的私酒生意稳定运转后,再将我的这门喜事告诉你们。」
说到这儿,蓬莱想起什幺般停了一停,然后伸手探入口袋里,摸出一个木制的「耶稣被钉上十字架」的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