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挪动了下,让三人各据一方,方便交谈。
他对齐彦名温和的说道,「天下大势,瞬息万变,我也不说什幺成败了。咱们都是聪明人,想必都各有分寸。」
裴元说着,目光扫向霸州叛军那边。
口中继续道,「之前的时候,你们以数千骑纵横河北,因为来去如风,朝廷不能制,做出了好一番声势。」
「只是你们人马太少,只能伤到朝廷皮毛,纵是赢个十次八次,但只要被朝廷抓住,恐怕只要一击,就足以让伱们元气大伤。」
裴元见齐彦名要说话,擡手阻止道,「且听我说。」
见齐彦名不吭声了,裴元才继续道,「所以你们迅速地扩大兵马的规模,收拢了大量的辅兵,很快就有了便连破州县的能力,强横到可以大军往来,纵横北地。」
「但是呢?」
「规模的迅速扩大,并没有带来更多的好处,反倒迅速扩大了你们的弱点。」
「你们现在有十多万人,纵是一个县一个县的打过去。那打下一个县的收缴到的粮食,能够让你们吃多久?」
「而你们打下一个县,就残破一个县,也会有更多的流民归附你们。」
「去年没有春种,去年也就没有秋收。今年没有春种,今年依然会没有秋收。」
「你们疲于奔命的去养活那十几万张嘴,却几乎不会带来任何的成长。」
「还记得我的那张图吗?随着你们蹂躏的土地越多,以后的处境必然也会更加艰难。」
原本还想开口的齐彦名,彻底沉默了。
裴元继续道,「你们现在吃光了河北的粮食、山东的粮食、河南的粮食,让那些地方大量的农民家破人亡,就算有些地方能补种抢收,今年恐怕也收不了多少吧。」
「假如湖广的州县也被残破了,存粮也被吃空了,你们以后又该怎幺办呢?」
见齐彦名有些消沉的意思,裴元观察着他,才道,「算了,这些以后你会慢慢体会的。我这次把你叫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齐彦名有些提不起精神,但还是道,「还请千户提点。」
裴元看着齐彦名问道,「我也知道你们几个头领义气深重,也没打算劝你什幺。但如果我打算保你一命,不算违背你们的义气吧?」
齐彦名听了无语,这算什幺问题。
他叹息一声,开口道,「还望千户明言。」
裴元点点头,这才看向王敞。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