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却也不得不问了一句,「兄台何故叹息?」
裴元借着酒意慨然说道,「梁次摅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愤懑。我看诸君碌碌无为,打算亲自尝试一次,看看能不能让他伏法。」
霍韬见裴元说话不类旁人,忍不住说道,「失礼,还未请教姓名?」
裴元答道,「小弟叫做裴元,乃是军户出身,在智化寺做点闲差。」
霍韬这才意识到,眼前这家伙并不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落榜生啊。
他立刻觉得手中的肉不香了,他试探着问道,「莫非裴贤弟在礼部做事?」
裴元摇头,坦诚道,「锦衣卫。」
霍韬脸色一变,立刻就要起身,裴元连忙将他拉住,口中笑道,「小弟只是个管和尚的锦衣卫,难道霍兄还把我和那些锦衣卫奸邪混为一谈吗?」
霍韬连嘴上的油都没擦,就正色道,「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和锦衣卫没什幺好说的。」
裴元用力将他按回座椅上,正色说道,「可我们现在的道相同啊,我们都为梁次摅屠戮百姓的事情愤慨,都想扫荡朝廷妖氛,使玉宇澄清,难道在这件事上,我们不能达成共识吗?」
霍韬却不理会这个,虽是坐下了,也不被裴元的话语所惑,依旧坚持道,「我霍韬绝不会和锦衣卫合作。」
裴元自得的从桌上捏起一粒花生,扔进嘴里,「说实话,也用不着你。我和监察御史张琏乃是生死之交,我打算劝说他向朝廷上书,弹劾梁储,请求罢免他的内阁大学士之位。」
「什幺?」霍韬大吃一惊。
梁储如今仅次于李东阳和杨廷和,在内阁中排位第三。
考虑到李东阳年事已高,基本上不问事了,说梁储是当朝次辅也不为过。
霍韬虽然组织了举人们针对梁次摅,但还真没人敢直接把矛头对准梁储。
除此之外,霍韬惊讶的还有裴元提到的那人。
「你说的,莫非是露布上书,最先向朝廷弹劾梁次摅的监察御史张琏?」
裴元笑道,「不错。」
说完了,向霍韬问道,「你自比张琏如何?」
霍韬听了沉默片刻,「张琏不避权贵,先是弹劾寿宁侯张鹤龄,后又弹劾梁储之子梁次摅,此人品行皎洁,铁骨铮铮,霍某不如也。」
裴元听了笑笑,提起酒壶说道,「张琏尚且不避讳我锦衣卫的身份,与我折节相交,引为知己。霍兄何必太过傲物?」
说完,手中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