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份帐目瞧了一眼,然后发现入帐是宋春娘在管,出帐是陈头铁在管,里面混乱的记载,简直就不能看。
这些帐目已经经过了镇抚孔续的梳理,但是处处标记的「存疑」二字,还是让裴元意识到,这应该是一本没法看的烂帐。
裴元倒是不怀疑宋春娘和陈头铁会在钱上搞事情,但是混乱成这个样子,想捋清楚也不太可能了。
裴元见孔续把帐目做的有条有理,想起了什幺,又翻开了刚才审阅过的七月那一份。
稍一对比,裴元就瞧出了孔续和张松的差距。
孔续虽然只是个巡检司的小官,但是实务能力较强,做起帐来也比较有条理。
张松这个进士,虽属于精英阶层,但是处理这些东西就差点意思了,毕竟不是谁都是王琼。
裴元发愁的看着那些等待确认的帐目,不由暗自琢磨道,是不是该找个专门做帐呀。
正想着,忽听前面喧闹,不知多少人向这边行来。
裴元微微皱眉,有些疑惑院中的锦衣卫,为何无人阻拦。
等到了堂前,才注意到给这些人引路的乃是陈心坚。
陈心坚显然早就知道裴元在这里,上得堂来,立刻大声对裴元道,「回禀千户,卑职幸不辱命,已经将那些举子们欠债的条子,全都收回来了。」
不等裴元说话,就见那些五大三粗的举人从堂外涌进来,一个个感动的纳头便拜,口称哥哥。
裴元呆了呆,随后心中狂喜,赶紧从堂上下来一一扶起。
口中则不停歉疚自责道,「都是裴某酒量浅,喝酒误了事,不然若是裴某在时,岂能眼睁睁的看着各位踏进那等火坑?!」
说着还时不时扼腕击掌,脸上的悔恨懊丧,溢于言表。
裴元的目光又看到人群外讪讪的张松,痛心疾首的说道,「张经历,你糊涂啊!」
众多山东举人听到裴元这般说,心中更是感动不已了。
一个叫做柏峻的辽东举子大声嚷嚷道,「千户切莫这幺说,张经历其实之前就已经和我们说明白了。要不然我们也不会知道,这官儿会这幺难当,门道又那幺多。」
另一个离得近的,叫做谢彬的举子也怕裴元怪罪张松,连忙解释道,「我们本想着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好歹花些银子,通通门路,弄些可能会担任考官的那些前辈们的文章看看。没想到银子还没花多少,就被陈总旗找到,然后才知道这里面的利害了。」
陈心坚知道裴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