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杯子。
裴元將那酒壶拿起,在石桌上倒了一点酒,隨后用手指蘸著酒水,在石桌上画出了一个道家的阴阳鱼。
三人互相望望,更是懵逼。
就听裴元对他们说道,“就在刚才,本千户听了你们三个所言,忽然心有所感,將自己的计划彻底整合了起来。”
“我將之称为『混元阴阳虚实互化正反和生晦明幻真策』,此策一出,安天下不难。”
三人的目光在桌上的酒水图案上看了看,又看了看裴元,都抄起了手。
裴元也不理会三人那看疯子的目光。
整理著自己的思路。
“本千户打算把自己谋划拆为两个,一虚一实,又虚又实。”
裴元看了毕真一眼,对他说道,“你刚才来得晚,可能还不知道什么是一条鞭法。刚才我已经给王公说过了,就让王公给你说说,我也瞧瞧他理解的是不是这么回事。”
王敞虽然反对裴元变法的主张,但这种安排,却也无法拒绝。
於是只能和毕真大致说了,王琼正在完善的一条鞭法大致是什么意思。
毕真听王敞说完,立刻就对裴元直言不讳道,“千户,王琼此法只怕有些异想天开了,他一个清贵朝官,不曾在地方任职,哪懂什么实务。”
“千户可知道,百姓们缴纳的田赋,为何往往数倍於应缴的数额?”
“那是因为徵税的胥吏可以用沿途运输的运费、损耗,粮食的籽粒饱满度、水分等多种缘由,加倍从百姓手中征缴赋税。”
“以山东为例,按照朝廷的征缴,民田每亩税收要交粮三升三合五勺。但是在实际征缴中,这个数字往往会达到一斗以上,甚至接近两斗。”
“可百姓的收成呢?就算上好的田地,寻常耕作一季也收不到一石。夏麦秋粟,辛劳一年,也收不到两石。”
“那千户想过没有,一旦將赋税额全部折算为钱幣,代替粮食布匹,那么分食那数倍利益的人,又如何肯甘心?”
裴元有些讶异,“毕公公怎么对地方实务如此嫻熟。”
毕真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坦然道,“不然你以为別人孝敬我的那些钱是哪来的?”
裴元懂了,怪不得这傢伙如此了解。
原来他也是从中食利的人之一。
毕真向来贪財,他对自己的財富怎么来的,当然就很清楚。
毕真继续道,“不谈这些利益受损的人,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