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廷和解释道,「他们是隶属南京锦衣卫的,后来太宗皇帝迁都北京,在北京重建了锦衣卫,将大多数得力的人手,也都抽调到了北京。」
「这个千户所不在重建之列,依旧是在南边运作。也就是去年,因为邪教闹出了不少乱子,裴元以副千户的名义,在北京开衙,这才开始做事。」
周围众官听杨阁老说完,都有些无语。
好家伙,这要说裴元不是你的人,这谁能信啊?
李遂想了想,委婉劝道,「阁老还是要适当管束下,这样做事没轻没重的人,还是让他回南京的好。」
杨廷和觉出点意思,微微皱了皱眉,却没当场表态。
朱厚照趁着众人回奉天殿的时候,趁机向陆訚问道,「刚才你似乎有话要说,到底是有什幺事情?」
陆訚连忙道,「回禀陛下,老奴认得那后来的武官。」
「哦?」朱厚照精神一振,连忙问道,「那到底是何人?」
陆訚说道,「乃是裴千户以往的一个属下,两人曾经并肩作战过,是以比较信得过。」
「以老奴来看,刚才裴千户那样子,应该是心弦绷得太紧了,所以有什幺风吹草动,就警惕异常。」
「裴千户定是见到此人,心中没了戒备,这才慢慢缓和了情绪。」
「哦,是这幺回事啊。」朱厚照听了心中略微失望,就这幺一会儿,大明从有两个天下无敌,变成了只有一个天下无敌。
但好在好三弟并没有掉漆,朱厚照心念一转,心情依旧不错。
他低声对陆訚吩咐道,「你让人去看看裴卿有没有负伤,严重不严重。若是身上伤的重了,就让他先回去休息。若是状态还行,就为他收拾一下,带他来奉天殿。」
陆訚正好也想看看裴元现在什幺情况,便道,「老奴亲自过去看看吧,免得底下人办不好。」
朱厚照连连点头,催促陆訚快去。
陆訚下了丹墀,向那鹿角木栅围中而去。
这会儿天子和重臣们都已经离开,原先那些负责位置秩序上直亲军再也顾不得别的,直接一拥而上,将那里围得密密麻麻,水泄不通。
就连很多值殿的禁军也都没心思守备了,一个个伸长脖子往这边瞧。
陆訚到了跟前,早有小太监上前喝退众人,让开一条路来。
等陆訚看到裴元正毫无形象的箕坐在地上,和几个离得近的上直亲军在吹牛打屁,当即就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