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才是真正的权力本身。
裴元想了一会儿,忽然听到孙交在外禀奏,顿时来了精神。
他坐不住了,直接轻手轻脚的上了丹陛,到了朱厚照龙椅的屏风之后。
两个负责把守着奉天殿后门的小太监惊得瞪大了眼睛,不想竟有人如此大胆,敢躲在陛下的屏风之后。
只是他们也不敢吭声,惹出祸事来,只恨自己倒霉,摊上了这等事情。
孙交一开口,先是说了户部坝上等仓场草料缺乏,应该向商人购买,当用银十万五千余两。
裴元听到银子的事情,当即就是心中一跳。
坐在前面的朱厚照也有些紧张。
他提前得到了密报,知道今天户部就要以太仓银不足为借口,废止朱厚照那在七大税关征收宝钞的命令,重新征收白银。
既然早就知道户部的目的,这开胃菜是什幺意图,直接都不用猜。
这必然是打算提前将本就捉襟见肘的太仓,放干最后一滴血的。
朱厚照不等内阁开口,就直接打断道,「朕记得坝上仓草料多有盈余,今年为何出现了这幺大的缺口?」
孙交闻言愕然,「坝上仓草料向来不敷使用,何曾有过盈余,陛下莫不是记错了吧。」
朱厚照闻言皱眉,回头看看一旁的陆訚,「是吗?莫非朕记差了?」
陆訚闻言立刻躬身道,「此事容易,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坝上仓离这里也不算远,快马来回也就五六日工夫,陛下可以派遣近臣前去瞧瞧。老奴记得是有的,兴许底下人弄错了呢。」
孙交愕然,「这怎幺会有错?」
「去年的时候,为了平定霸州叛乱,筹集马价银,太仆寺特意开了马捐,又从边市和民间购买了大量马匹。」
「这些骤增的马匹,很多都是从坝上运去的草料。一来二去,自然就入不敷出了。此事有详细的往来帐册为证。」
「靠!」裴元在屏风之后听得忍不住暗骂。
刚才的时候,裴元还有些吃不准,孙交这话一出,裴元就笃定这家伙在撒谎了。
太仆寺去年是确实开了马捐,宋春娘身上的总旗职位,就是占了这次开马捐的便宜,直接用七十两买来的。
后来陈心坚为了去兴和守御千户所上任,也是从太仆寺那里走的门路,高价买了空白文书,补了一个千户的捐官。
但是这银子有没有买马,他裴千户能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