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和按察司的公文都已经在这里了,我和裴千户这次来,就是来调兵的。」
说着,将那一捆公文拿给青州左卫的指挥使看了。
那青州左卫的指挥使,随便掀了掀,心道你们这幺多大佬都通过了,我一个小小的指挥使还能说什幺。
于是就应道,「前些时间德州那边出了乱子,青州左卫的兵马正好都收在营中,裴千户要是急,可以直接去挑选。」
上次张永在山东被伏杀之后,朝廷来的法三司一度疑心是山东境内的卫所兵动的手,反复查询了各卫所的动向。
甚至因为怀疑这些卫所,还特意从天津三卫调了兵过来。
这次萧被伏杀之后,经历过张永案的山东各地武官都已经有经验了,早早地就把手下的人马都收在营中,免得有什幺瓜田李下之嫌。
这倒是方便裴元要人了。
那指挥使先是让手下去安排了一番,等到士兵队列完毕,才引着裴元和牛鸾同去。
裴元跟着那指挥使到了营中,放眼望去,就见一个本该满编五千多人的大卫所,如今只有八百多人稀稀落落的站在那里。
那青州左卫指挥使陪笑着对裴元解释道,「上次平叛的时候,我青州左卫的官军表现的甚为勇猛,因此死伤颇为惨重,现在就这些人了。
裴元心中了然,这活他也干过。
裴元下意识的看了牛弯一眼。
那青州左卫的指挥使对着自己讲,而不是对着监督青州左卫的兵备道佥事牛弯讲,说明牛弯是了解情况的。
牛弯注意到裴元的目光。
他想了想刚才这「半个河北女婿」掏心窝子的话,也没含糊,低声对裴元实诚道,「上边没钱,下边也没钱。就是报到内阁,也是这样子。」
裴元看着那青州左卫指挥使,笑着道,「没事兄弟,我们锦衣卫也这样。」
听到裴元这幺说,那青州左卫指挥使立刻放松了下来,脸上也绽开了笑容,他爽朗道,「裴千户说话痛快,晚上一起喝酒。」
裴元笑着应道,「好说。」
裴元拿到这些兵也不是立刻就要动手的。
白莲教那边掏空了罗教的五府分支,正在心头暗爽的准备着造反的事情。
他们只以为反弹会来自罗教的总坛,因此没什幺太大的紧迫感。
他们可能做梦都没想过,罗教的教主会是山东都司的都指挥同知陈头铁,而当时罗教的「创教三清」,乃是负责捕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