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卫指挥使陈头铁向朝廷举报罗教会叛乱,然后奏疏到了山东都司,山东都司都指挥使尹增连署上书要求彻查————
卧槽!
这熟悉的节奏,莫非大劫又起来了?!
程汉脑海中浮现山东巡抚王、西厂提督谷大用和山东镇守太监毕真叫走陈头铁密谋的情景,心中越发笃定。
程汉是带着一定要出人头地的觉悟来投奔的。
一念及此,程汉当即麻溜的再次跪倒,不提丁鸿,而是诚心诚意的说道,「卑职也与千户相逢恨晚。」
裴元见程汉这次颇有诚意,也十分高兴,连忙道,「不晚不晚。」
「上次的时候,我向陛下举荐陈头铁来山东为官,陛下叫来了司礼监的尹公公,询问山东都司有没有空缺。」
「尹公公说,都指挥使高岱与都指挥事狄公唐在平叛时,为贼人所败,两人都已经谪戍,这两个位置都可以挑。」
「陛下想用陈头铁为山东都司都指挥使。但是本千户考虑到陈头铁之前不过是在我身边牵马提鞭的总旗,骤然得到高位,只怕不利于他和山东都司的同僚们团结共事。」
程汉听的眼皮一跳,以他的专业知识,总旗是正七品来着。
裴元自顾自道,「于是我就看中了都指挥同知的位置,这个位置不大不小,正好可以为陈头铁进身之用。」
「尹公公当时说,山东都司的都指挥同知叫做尹增,他并未受到高岱的牵连,正在山东都司主事。」
「我当时有些私心,也嫌麻烦,打算顺手除掉尹增。就对陛下说,双方对垒,两军交锋,焉有身为上官的都指挥使与身为下僚的都指挥事俱败,而都指挥同知安然无恙的道理?」
「我认为这尹增于上可谓不忠,对下不能身先,有畏怯不进之嫌。就自请请查办尹增,明证典刑,以昭彰国法威严。」
「可惜,唉,陛下终究是明君啊。他让尹增升了一级,给陈头铁避开位置,倒让他捡了个便宜。」
裴元说的肆无忌惮,程汉却听得汗雨如下。
他连忙解释道,「卑职原本是济阳卫指挥使,陈都指挥同知上任之后,才因为微功补上来的。」
「若是千户觉得碍眼,卑职回头就把这都指挥同知辞了。」
裴元见程汉误解,连忙道,「欸,欸,我不是这个意思。」
又宽慰道,「陈头铁半年前还只是个总旗,本千户不好让他骤得高位,但你不同,好好做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