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皇帝想让它出,它就一定能出!
到时候,这顶「离间皇亲,致生祸乱」的大帽子扣下来,谁扛得住?
诏狱……那可不是人待的地方!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和无奈。
「臣等……明白!」四人齐齐躬身,声音都有些发颤。
「明白就好。」崇祯挥挥手,「下去准备吧。明日廷议,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北京外城,正阳门外不远,正心堂茶楼。
二楼一间僻静的雅座里,钱谦益、李邦华、鹿善继、侯恂、黄宗羲几人围坐一桌。
几杯清茶冒着热气,气氛却有些凝重。
钱谦益把今日常朝上「七王更封」的事情说了,末了叹了口气:「看来,万岁爷是铁了心要把大同那七位郡王,挪到咱们东南来了。」
他看向坐在下首的黄宗羲:「太冲,你在户部云南司,管着市舶司的事儿,你怎幺看?」
年轻的黄宗羲眉头紧锁,放下茶杯:「牧老,这不明摆着吗?万岁爷是盯上东南的商税和海贸之利了!周应秋已经去了福建当巡海御史,正和那郑一官接触。学生也奉旨草拟新的市舶司章程……偏偏这时候,大同七王要更封东南海口?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吗?」
钱谦益点点头,又看向一旁的李邦华:「懋时兄,你怎幺看?」
李邦华是江西吉水人,东南沿海的王爷暂时还烧不到他老家。但他忧心的是另一层:「牧老,这事儿……名正言顺啊。大同宗室太多,压力太大,挪几个王爷出来,道理上说得通。硬顶,恐怕不行。」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关键是,拖下去,更封到江东的王爷,只怕会更多!咱们大明……别的不多,就是王爷多!真要都挪到江南来,一个县给你塞一个王爷都绰绰有余!那日子还怎幺过?恶心也恶心死了!」
他看了一眼黄宗羲:「依我看,万岁爷现在不过是想多收点银子。市舶司那边……加点税就加点税吧,总比王爷扎堆强。」
坐在李邦华旁边的鹿善继,是保定定兴人,代表的是远在辽东的孙承宗。他立刻附和:「懋时兄所言极是!孙高阳公也是这个意思。无论如何,不能硬顶!市舶司收点税,总比王爷满地走强。」
钱谦益心里还是不踏实,又看向一直没说话的侯恂:「若谷兄,你的意思呢?」
侯恂是河南商丘人,刚被起复,还没安排官职——还在翘首以盼呢!他捏着胡须,慢悠悠地说:「市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