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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窗洞开,却没什幺风,殿内气氛凝重得压人。
内阁首辅黄立极、群辅孙承宗、兵部尚书王在晋、户部尚书毕自严、礼部右侍郎钱谦益、兵部侍郎李邦华、礼科给事中魏照乘、英国公张之极、武清侯李诚铭等重臣肃立阶下。
司礼监秉笔太监徐应元,正尖着嗓子,念一份刚从通政司送来的加急军报。
「……建虏大军已破义州、铁山,兵锋直指安州、平壤!朝鲜八道震动,告急文书一日数至……」
念完后,徐应元躬身退到一旁。
殿内一片死寂。
兵部尚书王在晋率先出列,声音沉痛:「陛下!军情如火!建虏此番倾巢而出,意在吞并朝鲜!若让其得逞,虏获朝鲜人口钱粮,其势更张!届时,辽西、蓟镇,乃至宣大,皆危矣!」
老臣孙承宗须发皆张,接口道:「王尚书所言极是!朝鲜绝不可弃!弃朝鲜则失藩篱,寒天下之心,更壮建奴之势!且如今建奴主力陷于朝鲜,我国朝正可借此良机,整军经武,巩固边塞!甚至……」他看了一眼崇祯,「于魏公公、袁巡抚招抚虎墩兔憨之事,亦大有裨益!」
黄立极也缓缓点头:「元辅、孙阁老所言,老成谋国。建奴若在朝鲜久战,则无力西顾,于我朝实乃喘息之机。然,如何援朝,还需陛下圣裁。」
几位大佬意见罕见一致:朝鲜不能丢,得让建奴陷在那儿。
户部尚书毕自严却面露难色:「道理自是这般道理……可钱粮从何而来?如今迁藩、市舶、清田诸事方起,处处要钱。若大举援朝,这……」
兵部侍郎李邦华立刻道:「毕司徒!岂能只算小帐?建奴若饱掠朝鲜,得数十万石粮秣,数万丁口,转头用来打咱们,那才是泼天大祸!」
「是啊!」
「绝不能坐视!」
钱谦益、魏照乘等人也纷纷附和。
崇祯一直安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御案。
等众人声音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卿所言,朕都明白了。」
崇祯站起身,走到殿中那幅巨大的辽东朝鲜舆图前,手指重重敲在朝鲜的位置。
「朝鲜,肯定要救!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阶下群臣,「有一点,也得给朝鲜君臣,给天下藩属,给在座的诸位爱卿,说清楚!」
「如今被建奴铁蹄蹂躏的,是朝鲜的三千里江山,不是我大明的北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