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懿安皇后娘娘……」
虽然天启的孝期已经过了,但两人依旧穿着半旧的素白袍子。襄垣王朱成鍨是个干瘦的老头,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灵丘王朱仕年纪轻些,是个白胖的小子,此刻紧张得额头冒汗。
他们偷瞧着御座上的崇祯,心里直犯嘀咕:这皇帝……看着太年轻了,还是半大孩子的模样。可干起那些抄家、迁藩、放债、收议罪银、罚赎罪田等等的狠活儿来,那是一点都不手软啊,这幺小就如此……长大了还了得?
「二位王叔平身,赐座。」崇祯声音温和,带着笑意。
「谢陛下!」两人谢恩起身,小心地在下首绣墩上坐了半个屁股。
「一路南来,辛苦了吧?」崇祯问道,语气家常,「带了多少人随行?」
朱成鍨忙躬身:「回陛下,臣……带了家眷仆从,约四十余人。」
朱仕也赶紧道:「臣……臣带了三十余人。」
崇祯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随即摇头:「少了!太少了!」
二王心里咯噔一下:少?这几十口人,一路吃喝嚼用,快把他们从大同带出来的那点体己掏空了!还嫌少?多了我们可养不起啊!
崇祯没理会他们的心思,目光转向陪坐侧的宗人府丞武清侯李诚铭和英国公世子张之极。
「武清侯,张卿。」崇祯开口,「二位郡王此去,是要替朕镇守海关,屏藩海疆的。身边只有几十个老弱,如何够用?护卫人手,得添!至少得有三四百精壮之士,方能护得周全,也显天家威仪。你们看,该如何置办?」
「镇守海关?」
「屏藩海疆?」
朱成鍨和朱仕听得是一头雾水,心里更是发慌。祖训煌煌,藩王不得临民治事,更别提掌兵镇守了!这……可是大忌!
朱成鍨硬着头皮,颤声道:「陛下隆恩,臣等感激涕零!然……然祖制有训,藩王……」
崇祯心里暗骂着「就知道拿祖制说事」,面上却依旧温和,擡手打断了他:「王叔误会了。朕说的『镇守』,并非让你们去管着地方有司,更非掌兵临民。」
他身子微微前倾,耐心解释着:「这『海关』,乃新设之衙门,专管海外贸易征税事宜。襄垣王叔的封地,朕意设在松江府,那里将设立『江海关』;灵丘王叔的封地,设在泉州府,那里会设立『闽海关』。」
设海关的事儿,当然是由户部的云南清吏司具体负责的,不过若是户部的人拖拖拉拉的不办,等七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