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多盐引,还赏了无数金银。河南大片膏腴之地,名义上也归了福藩。皇祖父是疼儿子,可这般疼法,是把皇叔架在火堆上烤!」
他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天下百姓,九边将士,岁入几何?他福藩坐拥金山,于国可有寸功?如今东虏叩关,流寇肆虐,国库能跑马!太妃,您历经三朝,您说与朕听,这天下怨气,朝廷艰难,该由谁担?是那些饿肚皮的边军?还是……那些富可敌国的亲藩?」
郑太妃被这一连串话问得哑口无言。这是把她儿子几十年老底,和眼前国难硬捆在了一处。
崇祯口气稍缓,却更压人:「朕今日杀朱纯臣,非因他该死——虽则他确是该死——朕是杀给天下人看!朕要叫他们知道,大明的天,变了!以往躺着作威作福的日子,到头了!」
他走回郑太妃面前,俯视着她,声压低了,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朕与您交个底。朕,无心害皇叔性命。他终究是朕亲叔父。」
郑太妃眼里猛地冒出点希望。
「但是,」崇祯话头一转,「他须得把不该拿、也拿不稳的东西,吐出来!洛阳,他待不得了。那处的田土财货,是祸根,非福气。」
「那……洵儿……」郑太妃颤声问。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崇祯道,「朕可给他指条新路。移藩福州,朕准他开海贸,与西洋番商做买卖。那儿天高皇帝远,没恁多眼睛盯着,也没恁多旧帐缠身。只要他本分经营,获利比在河南收租子,只多不少!」
随即,他抛出了对郑太妃最勾人的条件:「您年事已高,在宫里也冷清。朕可下旨,准您随皇叔一同就藩福州。母子团聚,享天伦之乐。在福建,他是真王爷,您是老太妃,比在这紫禁城看人眉眼高低,不强上百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