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诏、周遇吉可是领着一万多御前军跟在这股流民后面呢!
驱贼入晋可不是传闻!
孙承宗则沉着张脸接口道:「本兵说的是啊!再者,观宋统殷、孙朝觐奏报,山西军政废弛,已非一日。流寇入晋如此顺利,其责不小。」
话说到这儿,好像进了死胡同。没钱,兵不好调;山西本地官又指望不上。
暖阁里又闷了下来。
崇祯放下泡了枸杞茶的黄花梨保温杯,目光落在杨嗣昌身上,这个从从朝鲜回来后就晋升兵部侍郎的杨嗣昌就是他的托!
「杨卿,」崇祯点名了,「你也是知兵的,有何见解?」
杨嗣昌深吸一口气,出班躬身。「陛下,诸位老大人。」他先环顾一礼,然后直起身,声音清朗起来。
「诸公皆忧心国事,所言俱是持重之论。然,嗣昌斗胆一问:为何我大明拥兵百万,却每每被数万流寇牵着鼻子走?为何一处有警,便需从他处拆补,致使天下疲敝,贼势愈张?」
他没等人回答,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大明舆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太原的位置。
「根子在于,我等后人,没有谨遵《皇明祖训》!」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太祖高皇帝封建诸王,本意即为『藩屏帝室』!亲王于封国,有守土安民之责!如今贼寇临城,正该是晋王殿下率领宗室、鼓舞士民,保境安民之时!岂能事事仰赖千里之外的客兵?岂能坐等朝廷本就捉襟见肘的饷银?」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钱谦益脸色一变,就要反驳。
杨嗣昌不给他机会,语速加快。「《皇明祖训》有云:『藩王得备护卫……凡王国有警,必先统率护卫军剿之!现在太原有警,正是晋王遵循祖训,守土安民之时!」
他转向崇祯,重重一揖:「陛下!当此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臣恳请陛下,明发上谕,申明祖制,责令晋王权宜行事,可于封国内募壮丁,缮甲兵,以卫社稷!同时,朝廷遣一良将,率精兵一支入晋,非为代庖,实为督导、协防!如此,名正言顺,权责一体,方是解困之道,更是长治久安之基!」
他说完了。暖阁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是崇祯爷要进一步推动「移藩填川」了——藩王要去川南、贵州、云南那些地方镇守,就得有护卫啊!
之前崇祯爷推「移藩填川」的时候,东林党的魏照乘还拿恢复护卫的事儿了顶一把,差点「弄炸」了廷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