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眼睛还盯着地图上的大宁。
「你们说的,都在理。杨卿的顾虑,朕明白。孙卿的苦心,朕也晓得。洪卿点的那些难处,件件都在点子上。」
他顿了顿,手指终于从地图上擡起,重重往御案上一按!
「但这仗,不能光等着挨打!他黄台吉能把钉子钉到大宁,朕,就能给他拔了!」
他目光扫过三人。「银子,朕的内帑还有些底子。兵,就从新京营里挑顶好的!甲胄火器,拣最精利的配!」
他语气缓了些,分量却更重:「你们下去,就照这个路子,给朕拿出个详细的章程来。选谁为将,要多少兵马粮秣,走哪条路,何时出击,何时接应,都细细地议,大胆地议!」
他目光最后落在孙传庭和洪承畴身上。「别怕花钱,也别怕死人。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只要死得值!」
他身子前倾,压低声,一字一顿道:「放心去办。一切有朕给你们兜着底!」
孙传庭和洪承畴对看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意,还有一丝被这重托点燃的火苗。两人齐齐躬身:「臣等遵旨!定当竭尽全力!」
杨嗣昌嘴唇动了动,他自然晓得小皇帝要干啥,可见崇祯那斩钉截铁的模样,终是化作一声低叹,躬身领命。
这皇上,真是为国为民,日夜操劳啊!
就在这同一刻,千里之外的辽东,沈阳城里,汗宫大殿上。
大金汗黄台吉稳稳坐在虎皮椅里,身子壮实,脸上一片平静。可那双细长眼睛眯缝着,偶尔一睁,里头透出的光,叫人心里发寒。范文程、宁完我、鲍承先这几个汉人师爷,毕恭毕敬地在下头站着。年轻的多尔衮手按着刀把子,立在稍远些,一脸的跃跃欲试。
「范先生,」黄台吉慢慢开口,声儿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南朝那边,近来有啥动静?那小皇帝,又琢磨出什幺新招了?」
范文程赶忙上前一步,弯着腰回话:「回大汗话,南朝崇祯,眼下心思还在京营那摊子上,练他的新军。另外……市井里头有些风声,说他正寻摸浙海一个姓杨的海商闺女,想弄进宫,好多刮些银子。」话说得含糊,意思却明白。
鲍承先紧跟着接上,话里带着纳闷:「大汗圣明。南朝君臣,除了弄钱,边备上也没闲着。就是……路数有点邪门。细作来报,辽前、蓟镇,连带着在朝鲜的兵,都在可劲儿修一种怪堡。不是方的圆的,带着几个尖角,像个海星,又像个磨盘,汉人叫它『棱堡』,说有五个啥『角台』,邪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