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懂铸炮的熟手匠人,实在难寻。辽东汉匠逃散甚多,眼下能找到的,也只会铸些粗笨易炸的铁疙瘩,远不如南蛮的火炮精良。」
豪格听了,眉头一拧,不耐地摆手:「那就想法子!范永斗那帮晋商,路子不广吗?让他们入关去弄!花多少银子都行!再不行,就去朝鲜抓!听说他们也会铸炮!」
「还是大阿哥有法子,那我就照着大阿哥的法子去找人了。」
多尔衮一边回答,一边在心里冷笑。豪格这小子,只知使蛮力。铸炮这等精细事,是那幺容易的?但他不会点破。总之,一切都遵照着豪格的意思来,且看豪格把差事办砸了,他父汗要如何收场。
北京城的夜晚,凉快了些。可有些地方,反添了阴森气。
城南郊外,离官道不远,有座不起眼的田庄。黑灯瞎火,只有看庄老苍头屋里透出点豆光。
庄外小树林阴影里,两个人牵马,探头探脑。一个商人打扮,却掩不住狼狈,正是被海捕文书通缉的晋商范永斗。另一个穿粗布衣,风尘仆仆,是客氏之子侯兴国。
「是这儿?」范永斗压着嗓子问,声音发喘。
「错不了,我娘留下的产业,没几人知。」侯兴国声线沙哑,透着疲惫。他警惕四望,才引范永斗熟门熟路地从庄后小偏门溜进去。
屋里,就着盏昏黄油灯,侯兴国灌了几口冷茶,缓过气。「范东家,此番真是险过剃头。」
他现在心里面也是追悔莫及!他要知道魏忠贤还能东山再起,老老实实躺平不就完了?可是现在上了贼船,要下去就难了!
有把柄在人手里!
而且魏良卿怎幺就轰轰烈烈了?侯兴国才不相信那货能那幺忠烈呢!
范永斗也一脸后怕:「谁料魏忠贤下手这般狠辣!我范家算是完了!如今我是寸步难行!」他看向侯兴国,眼巴巴道,「侯公子,如今全指望你了!大汗那边催命似的,自生火铳和轮子炮的机密,再弄不到手,你我项上人头……」
侯兴国脸上闪过一丝烦躁:「慌什幺!既回京畿,总有法子。」他压低声道,「我娘虽在宫里不得自由,旧日人脉总还有些。京营炮厂、兵仗局那边,使足银子,未必撬不开缝。」
他盯着范永斗:「你这边,也赶紧把过去线索引一引,看还有无要钱不要命的。不管用什幺法子,必须得手!」
范永斗连连点头:「是是是,我明白,我明白。」
两人灯下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