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着就开始点将:
「传令给驻守大宁将军豪格和副将军多尔衮!让他们在大宁扩建炮厂,多多收集铜料、木柴,准备开工大干!」
「大贝勒代善、贝勒阿济格,贝勒济尔哈朗,尔等总领盛京防务!辽阳、沈阳、直至辽南,各处堡垒工事,给朕加紧修!粮秣,往足了囤!盛京的铸炮厂也不能停,给朕不停造!」
「喳!」代善、阿济格、济尔哈朗齐声领命。
「莽古尔泰!」
「在!」莽古尔泰声音粗豪。
「你带本部人马,去朝鲜盯着!看住袁可立和毛文龙,守住朝鲜的汉城、平壤!咱们的侧翼安全了,大军才能放心西进!」
「放心吧大汗!包在我身上!」
最后,他看向侯兴国和范永斗。
「侯兴国。」
「小人在!」侯兴国腿一软,差点跪下。
「你回北京去。你那点关系,给朕用起来。明朝新炮造了多少?崇祯小儿有什幺动静?朕要你变成朕的眼睛耳朵!」
「小人……小人万死不辞!」
「范永斗。」
「奴才在!」范永斗汗如雨下。
「铸炮的料,工匠,你都熟。跟着大军走,到了大宁,立刻给朕筹备工场,就地铸炮!需要什幺,找范文程要!」
「奴才明白!明白!」
分派已定,黄台吉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感觉胸中块垒稍去。
「各部依令行事,不得有误!」
「喳!」
众人轰然应诺,校场上顿时人马调动,旌旗猎猎,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几乎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京城,刚下过一场小雨,空气湿冷。
干清宫西暖阁里,炭盆烧得正旺。
崇祯皇帝坐在御案后,正在批阅奏章。王承恩悄无声息地添了次茶。
魏忠贤轻手轻脚地进来,将一份小小的、蜡封的密信呈上。
崇祯放下朱笔,拆开信,飞快地扫了一遍。信上没几个字,写的是沈阳试炮、黄台吉决意西进的消息。
他脸上没什幺表情,随手将信纸凑到蜡烛上。火苗舔舐着纸张,很快卷曲、变黑,化成一小撮灰烬,落在砚台旁。
「饵吃了,线也动了。」崇祯像是自言自语,声音平静。
魏忠贤弓着身子,低声道:「皇爷神机妙算。」
崇祯站起身,踱到那幅巨大的蓟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