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毕竟是深秋时节了。崇祯皇帝靠在软榻上,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刘嫔(刘月英)坐在一旁的小凳上,面前的小几上摊着几本厚厚的帐册,她手里扒拉着一把精致的金算盘,算珠噼啪作响,正在替内承运库算帐,偶尔擡眼看看他。
崇祯手里也拿着一本帐册,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月英,这帐……算得朕心惊肉跳。」崇祯放下帐册,揉了揉眉心,「卢象升在顺天、永平搞团练,这才开了个头,跟个无底洞似的,内帑已经支出去八万两了。这才哪到哪?」
刘月英停下拨算盘的手,轻轻叹了口气:「皇爷,这还只是开办的钱。往后人吃马嚼,打造器械,修筑工事,哪一样不要银子?卢巡抚那边,就是个吞金的兽。虽说顺天、永平的厘金可以解决一部分,但真要把顺天、永平二府打造得固若金汤,内帑总还是要贴补一些的。」
「是啊。」崇祯站起身,踱到窗前,看着外面萧索的秋色,「还有那个『大明欧罗巴特许贸易公司』,王承恩和几个懂行的太监估摸着,有个几十万,许就能先搞起来这个特许贸易公司,朕思来想去,还是得搞起来!」
他转过身,脸上是化不开的愁容。
刘月英看着心疼,柔声劝道:「皇爷也别太焦心了,杨家妹子和她阿哥杨七已经到了北京城.五十万两银子加上十万两的珠宝首饰,都用大海船运来了。」
听刘月英这幺一说,崇祯脸上的愁容顿时淡了许多。
「徐应元。」
「奴婢在,」徐应元心领神会,立刻从袖子里摸出个小本子,恭敬地呈上:「回皇爷,奴婢正要将此事禀报。海商杨氏女杨玉娇,已于三日前抵京。宫里派去的女官已『教导』了两日,身子……也按规矩仔细查验过了。一切妥当,只等皇爷示下。」
崇祯接过那个类似医案记录的小本子,却没有立刻翻开,只是拿在手里掂了掂,问道:「人……怎幺样?」
刘月英也放下算盘,好奇地望过来。
徐应元斟酌着词句,回道:「回皇爷,据女官们回报,此女……身子骨极好,甚是康健。非是寻常闺秀那般柔弱,是那种……嗯,小结实的,皮肉紧绷的,摸着……像是有些『筋肉』的,筋骨有力,应是常年习武所致。容貌是极好的,就是眉眼间……带着股英气,行动坐卧,颇有气力,性子也爽利,就是……略有些毛躁,不太拘于小节。」
哦,听上去很不错啊!
崇祯听着,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一个身影——不是那种弱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