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地挡住了扬古利白甲兵的第一次猛冲。刀砍在铁甲上,溅起了一串串火星子,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两边的人马撞在了一起,刀斧劈砍着,杀得难分难解,尸体很快就铺了一地。后金兵没想到会碰上这幺硬的钉子,攻势一下子给顶住了。
就在这时,大福晋囊囊福晋骑上了一匹快马。她身上也套了锁子甲,手里攥着一把弯刀,对着身边一群忠于汗廷的骑兵高声喊道:「勇士们!随我冲!杀了那些打炮的蛮子!」
她一带马缰,率先就朝着后金军侧翼的炮兵阵地冲了过去。约莫三百名骑兵跟着她,像一股红色的旋风,决绝地扑向了佟养性的炮队。
佟养性到底是老将,临危不乱。他急令炮手们调转了炮口。「装霰弹!放!」他嘶哑着嗓子下令道。
轰隆!
一阵密集的铅子如同泼水般洒了出去。冲在最前面的囊囊福晋的亲随骑兵,连人带马被打得血肉模糊,瞬间就倒下了一片。囊囊福晋的坐骑也被击中了,悲鸣着倒在了地上,把她重重地摔了下来。身边的护卫拼死把她从地上抢了回去,可冲锋的势头已经给彻底地打散了。
也就在这个当口,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那黑线越来越近了,变成了一片移动的城墙——黄台吉亲率的主力大军,到了。
佟养性见大汗主力已到,精神大振,立刻指挥着炮手把虎蹲炮往前推,一直推到了离察哈尔军阵线极近的地方。
「对准那个圆阵,给本汗轰!」黄台吉骑在马上,冷冷地下了命令。
轰!轰!轰!
炮声再次响起了,这回离得更近了,声响更是吓人。密集的霰弹直接砸进了怯薛卫紧密的圆阵里。即便有精良的铁甲,在这幺近的距离上也难完全抵挡。顿时,人群里一片惨嚎声,血肉横飞,刚才还苦苦支撑着的阵型,瞬间就被轰开了好几个大口子。
混战之中,一颗不知从哪里飞来的铅子,噗地一声,打中了正穿着身金甲在挥舞着苏鲁锭大纛激励着士气的虎墩兔汗的胸口。
他身子猛地一震,晃了两晃,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战袍和甲胄。他重重地向后倒去了。
「大汗!」粆花台吉和额哲台吉眼睛都红了,拼命杀退了身边的敌人,扑过来把虎墩兔汗拖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
虎墩兔汗脸色煞白,气若游丝。他紧紧地抓住叔父粆花台吉的手,断断续续地吩咐道:「不……不行了……叔父,你……你带最好的人,护着苏泰……她怀着我的儿子……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