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蒙古台吉们归心。」
「光给甜头不行,还得让他们怕,让他们乱。」黄台吉眼里闪着冷光,「明朝那边,那个崇祯小儿,估计正跳脚。得给他找点事做。」
他看向希福:「你找几个机灵一点的土默特部的贵族,让他们把话放出去。就说本汗有意与明朝议和,以长城为界,各守太平。辽东、辽西、朝鲜那些地方,都可以按现在的分界线停下来。」
范文程应景似的问了一句:「大汗,此乃缓兵之计吧?让明朝君臣为『和战』争吵不休,我军便可安心消化漠南,来日再做图谋。」
黄台吉点头,又对希福吩咐:「再派一队人,去那个镇海堡底下,把劝降信射进去。告诉袁崇焕,只要交出苏泰,本汗放他和他的人马全须全尾回大同。告诉苏泰,跟了本汗,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能活,还能享富贵。」
他冷笑一声:「堡垒从外面难攻,那就从里面撬开它。」
通州码头往北不远,有处不挂匾的宅院,瞧着却气象森严。懂行的都晓得,这是衍圣公府在北直隶的别院。
日头西斜,一队人马悄无声息地围了院子。前头是飞鱼服、绣春刀的锦衣卫官校,后头跟着戴尖帽、穿褐衫的东厂番役,个个眼神冷冽。
队伍前头,一人按着腰刀立定。他约莫四十上下年纪,面皮微黑,一双眸子深不见底,正是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他略一颔色,身旁一个掌刑千户便踏前一步,运气开声,对着院门高喝道:
「锦衣卫指挥使田大人在此!院内主事者,出来回话!」
这一声喊,中气十足,惊得左近鸦雀无声。
静了片刻,那黑漆院门「哐当」一声从里推开。一个穿着簇新绸缎直身、满面油光的中年人,领着几十个手持棍棒、恶形恶状的豪奴涌了出来。为首的正是衍圣公孔胤植的堂兄,孔胤枢。
孔胤枢叉腰站定,眼皮斜睨着田尔耕,非但无惧,反而嗤笑一声:「我道是谁敢在此喧哗!原来是锦衣卫的田大人?怎幺,田指挥使今日是走错了门庭,还是吃饱了撑的,来我圣人门前耍威风?」
他这话说得极不客气,浑没将一位锦衣卫堂上官放在眼里。也难怪他张狂,莫说一个指挥使,便是阁部重臣,见了衍圣公府的人也要礼让三分。
田尔耕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慢悠悠道:「本官奉命行事。你是何人,在此答话?」
孔胤枢仰天打个哈哈,用拇指点着自己鼻尖:「我?曲阜孔胤枢!衍圣公便是我嫡亲堂弟!田尔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