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是绝对不能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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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文官队列稍远些的勋贵圈子里,气氛又是另一番景象。定国公徐希皋捻着胡须,眉头微皱。他身边的武清侯李诚铭、襄城伯李守锜等人,脸上也看不到多少迎接圣驾的喜色,反而蒙着一层阴霾。
「清田……真要清田了?」一个世袭指挥使的声音带着焦虑,打破了沉默,「国公爷,侯爷,陛下划下的这道,也太狠了!听说蓟镇、宣府、大同、昌平四镇,要咱们吐出一半的军田!这……这简直是要割咱们的心头肉啊!」
「哼,还有那第二条路呢!」襄城伯李守锜冷哼一声,「不出田,就得出人!二百亩良田换一个全副武装的骑马甲士?这帐怎幺算都是亏!田是祖上传下的基业,是能收租子的!人?养一个能打仗的骑马甲士,一年得花多少银子?更别说上了战场,刀枪无眼……」
定国公徐希皋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陛下心意已决,借着整顿边防的名头,又有『大捷』之功在手……怕是不好硬顶。」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周围一张张或愤怒、或忧虑、或算计的脸,「至于这蓟镇大捷?呵……」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各位在京营、在五军都督府也都有耳目,蓟镇都是些什幺兵?十三个月没发饷,饿得都前胸贴后背了,凭这些人马就能砍了鞑子几千颗脑袋?谁信?我是不信的!怕是陛下少年心性,好大喜功,下面人投其所好罢了。这『捷』报得越大,水分只怕也越大。」
勋贵们听了,纷纷点头。
……
孙承宗、李邦华等东林清流聚集的地方,弥漫的则是一种痛心疾首的愤懑和深沉的失望。
「阉党余孽,其心可诛!」一位白发苍苍的御史声音不高,却字字有力,「要不是他们蛊惑圣心,撺掇陛下轻率出京,哪会有这次险之又险的巡边?陛下刚登基,根基未稳,就学那正德皇帝的旧事,把军国大事当儿戏!要不是祖宗庇佑,苍天有眼,差一点,差一点就酿成第二次『土木之变』!大明江山,经得起几次这样的折腾?」
李邦华长叹一声,接话道:「木匠天子刚去,新君却又……却又如此尚武好动!这大明,何时才能迎来一位真正的明君圣主?朝纲不振,阉宦虽然除了头子,但流毒还在,陛下对王体干、徐应元这些太监依旧倚重……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他话语中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这些被魏忠贤打压排挤的官员,本以为新君即位,会彻底铲除阉党,大明将迎来中兴的曙光,却不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