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火苗窜动,「你要做那把锤子。砸碎镇海堡外的钉子,再回来砸烂黄台吉的算盘。」
军令如山。辰时三刻,曹文诏的五千骑兵已卷起烟尘向西奔去。孙传庭的车营开始南撤,车轮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轰鸣。
三十里外山谷中,黄台吉正用匕首片着烤羊腿。海东青在架子上扑棱翅膀,锐目盯着滴油的肉块。
「大汗,明军动了!」探马滚鞍下报,「骑兵向西,步兵车营向南退往鹰嘴岩。」
帐中几个贝勒顿时聒噪起来。阿敏抹着络腮胡冷笑:「孙传庭吓破胆了,想跑?」
黄台吉把匕首插进肉里,缓缓起身走到羊皮地图前。油污的手指划过桑干河弯道,停在鹰嘴岩的位置。
「恐怕不是跑。」他眼底泛起精光,「是换了个更难啃的姿势。」
他猛地转身:「图尔格!带你两黄旗一千五百精骑,驰援扬古利。别让明朝援兵轻易得手。」
又对阿敏挥手:「集结全军,会合阿巴泰部,压向鹰嘴岩。趁他车城未稳,给本汗围死了!」
低沉的号角声在山谷间回荡。蛰伏的八旗大军如解冻的冰河,向南方倾泻而去。
午时正刻,镇海堡东面的荒原上,曹文诏的骑兵撞见了扬古利的游骑。
李鸿基带着四百手枪骑兵冲在最前。八旗马队习惯性地散开两翼,弓弦拉如满月。
「稳住!」李鸿基吼声被风吹得破碎。他能看见对面鞑子脸上狰狞的刺青。
三十步,二十步……领头的白甲兵已经探身张弓。
「放!」
四百支燧发手枪同时喷火。铅弹如雹子般砸进八旗前锋,人仰马翻。不等对方反应,第二波枪声又起。
扬古利的本阵一阵骚动。他们没见过这样打骑射的——不明军马队打完两轮竟不纠缠,拨马便走。
「追!」扬古利马鞭抽得空气炸响。两千多骑轰然涌出,追着那支「败退」的手枪骑兵冲进一道缓坡。
坡后突然响起刺耳的哨音。十二门架在轻便炮车上的虎蹲炮露出炮口,炮手们正用火绳点燃引信。
「散开!」扬古利瞳孔骤缩,厉声大喝已来不及。
霰弹如狂风扫过草甸。虽然每炮只装百粒小铅子,但十二门齐射仍像镰刀割麦般放倒了前排骑兵。战马惊嘶,阵型大乱。
曹文诏的主力骑兵趁势从侧翼撞进来。刀光闪处,血溅冻土。
与此同时,镇海堡城门洞开。袁崇焕亲率标兵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