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弄出响动的那个白甲兵,那是多尔衮贝勒的家生包衣护军——今儿跟着苏克萨哈翻墙的白甲兵中一多半是这种家生包衣护军。
那兵脸色煞白,头都不敢擡。
苏克萨哈没说话,只是用手刀在自个儿脖子上轻轻比划了一下。
那兵身子一抖,脑袋垂得更低了。
「走。」苏克萨哈低喝一声。
队伍再次动了起来,速度比刚才更快。
到了崖根底下,仰头看,破损的边墙在微露的天光里显出狰狞的轮廓。
「就是这儿。」布颜图指着一段塌了大半的墙体,「有缝能上去。」
白甲兵们不吭声,默默地取出飞爪、绳索。动作麻利,透着老练。
他们像壁虎一样贴了上去,悄无声息。
……
黑谷烽火台上,值夜的明军哨兵裹着破棉袄,靠着垛口打盹。
百总赵士忠提着裤子从茅房里出来,嘴里骂骂咧咧:「这鬼天,冻死老子……」
他话还没说完。
几个黑影突然就从垛口外面翻了进来!
落地没声儿,刀光一闪。
门口打盹的哨兵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赵士忠魂都飞了,张嘴要喊。
一支短弩箭「嗖」地钉进了他的喉咙。
他捂着脖子,嗬嗬作响,血从指缝里往外涌。
台上顿时乱成了一团。几十个守军从睡梦里惊醒,还没摸到刀,就被扑上来的白甲兵砍倒在地。
这已经不是打仗,是屠杀了。
赵士忠还没断气,眼睛死死瞪着烽火台。那里堆着柴薪,泼了火油。
他喉咙里冒着血泡,用尽最后一点儿力气,朝着烽火台爬。
一步,一滩血。
一个白甲兵看到了,狞笑着提刀过来。
赵士忠猛地一扑,抱住了兵的小腿,张口就咬了下去!
那兵吃痛,怪叫一声,刀狠狠地劈了下来。
赵士忠的后背被砍开了,骨头都露了出来。
但他死都没松手,另一只手胡乱抓挠,竟把旁边一个火把带倒了,正好落在柴薪边上。
「轰」一下,火苗窜了起来!浓黑的烟冒了出来!
「妈的!」那白甲兵又惊又怒,连砍了好几刀,才挣脱开。
他赶紧扑上去,用脚踩,用土盖,好不容易才把火扑灭。
可那股烟,已经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