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最要紧,也最险。二十四门四斤炮,六十门将军炮,还有两营骑兵、二十四哨步军,都藏在东岸。给老子把招子放亮!鞑子不过桥,天塌下来也不许动!鞑子过半,听我号炮为令,就往死里打!一把掐断他!」
「得令!定不叫一个鞑子漏网!」李长根用力捶了下胸甲。
安排停当,卢象升又望向通州方向。孙祖寿的蓟镇兵,也该就位了。他这里打得越狠,血流得越多,黄台吉才越信,孙祖寿那背后一刀才越致命。
西岸高坡上,黄台吉的脸色阴沉。
他举着单筒望远镜,死死盯着那座八里庄棱堡。灰黄色的麻包墙,几个凸出的尖角,看着就碍眼。
「一夜城……卢象升,倒有几分急智。」他放下镜子,声音冷硬。
范文程跪在稍后一点的地方,头几乎埋进土里,身子微微发颤。他弟弟范文采前日被明军阵斩,尸骨无存。
「大汗,」旁边的扬古利忍不住开口,「南蛮子这寨子邪性,硬碰硬怕是不值。不如……」
「不如什幺?」黄台吉猛地扭头,眼珠子通红,「不如退兵?退回沈阳去,告诉老弱妇孺,咱们空着手回来,这个冬大家一起挨饿?!」
他马鞭指着通州方向,声音嘶哑:「粮食!布匹!药材!都在那儿!打下了通州,咱们,不,应该是你们这些包衣奴才才能活!打不下,今年冬天,至少得饿死三成包衣奴才.」
他喘了口粗气:「卢象升……他想学司马懿,据守这狼崽子窝当老乌龟,耗死孤这个诸葛亮!」
他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指着八里庄和八里桥之间空旷的地带:「不过嘛,这卢象升还是差了点火候。八里庄离八里桥太远,首尾难顾。他把主力放在庄子里,桥那边才几个人?这是自寻死路!」
「传令!」黄台吉声音陡然拔高,「第一波,让汉军旗和包衣上!给朕猛攻那个棱堡!声势要大,要让卢象升觉得朕要拼命了!」
「嗻!」
「扬古利!」
「臣在!」
「你带着咱满洲真正的巴图鲁,还有蒙古善射之士,准备好。等南蛮子的心思都被棱堡吸过去,你看准八里桥!那桥,就是通州的门户!给朕夺下来!」
「奴才明白!」扬古利眼中凶光毕露。
黄台吉重重拍他的肩:「破了通州,孤许你部先挑三日!」
紫禁城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干清宫西暖阁,窗户开着,隐约能听到极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