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急。」崇祯连连摆手,「王大伴,月英,你们看着吧,等这阵风过去,人心安定.京师的地产在朕的运作下,还会大涨特涨,现在可不是卖出去的时候。内承运库如果缺银子周遭,拿那些田产去皇庄、秦晋源、鲁圣丰做个抵押就是了。」
还会大涨特涨?
刘月英眼中有些怀疑.她可看不出北京的地产有什幺特别大的上涨空间。
王承恩则是深深一躬:「皇爷圣明烛照,奴婢……奴婢真是开了眼界。」
「眼下这些产业,」崇祯收拢笑容,吩咐道,「好生打理,但不必急着变现。捂住了,等它涨!」
「是!」刘月英和王承恩齐声应道。
暖阁里,充满了一种大时代将临前的兴奋。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北京城北,沙河的水流得慢吞吞的。
沙河北岸的坡地上,一片狼藉。丢下的破旗、断枪、死马,到处都是。更多的是人,三五成群地瘫坐在地上,个个脸上带着灰,带着血,眼神空洞。不少人正有气无力地揪着地里的青麦穗子,塞进嘴里嚼着。
黄台吉站在一个稍高的土包上,望着南边。八里桥那边,已经看不到明军的追兵了,只有一片死寂。可他这边,却是一副刚被打断了脊梁骨的惨样。
豪格站在他身后,胳膊上胡乱缠着布——他在保着父亲向北撤退的时候,不知道被哪儿打过来的铅子擦了下胳膊,伤得不重,但是停疼的。图赖脸色灰白,图尔格低着头,索尼扶着腰刀,喘着粗气。冷格里——他是刚刚阵亡的扬古利的弟弟,盔甲歪了,脸上还有一道血口子,整个人看着就不好了。佟养性像是吓破了胆,眼神躲闪。范文程最惨,衣袍撕烂了,肩膀上裹着厚厚的布,血还在往外渗,脸色白得吓人。他在这场入口之战中实在是够拼的,把亲弟弟都拼没了!可擡旗的事儿还是没着落.仗都打成这样了,还怎幺论功?
没人说话。只有风吹过麦秆的沙沙声,还有伤兵偶尔压抑的呻吟。
突然,黄台吉笑了起来。先是低低的,然后声音越来越大,变成了放声大笑,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
这笑声在败军的死寂里,显得格外刺耳,瘆人。
豪格忍不住叫了一声:「父汗?」
黄台吉止住笑,回过头,眼睛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伸手指着南边:「朕是笑那卢象升!一介书生,用兵到此为止矣!」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嘲讽:「此处地形,北高南低,河道在此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