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栅栏,往前推到怀柔、密云,把黄台吉北归的路卡死。等他粮尽,自然就乱了。」
「可……」孙祖寿皱了皱眉,「朝里那些老爷们,能答应吗?皇陵在天寿山!他们肯定逼着咱们出兵去打。」
卢象升沉默了一下。
「写奏章。」卢象升下定决心,「把敌我形势,利弊得失,写清楚,六百里加急送进京。咱们这边,加固营垒,多派夜不收,盯死黄台吉动向,尤其是天寿山方向。没有万全把握,绝不出战!」
「也只能如此了。」孙祖寿叹了口气。仗打赢了,麻烦却不少啊!
……
北京城,皇极殿。
大朝会的气氛,像是六月天突然下了雹子。刚开始还是一片贺喜声,八里桥大捷,皇上圣明,卢象升、孙祖寿忠勇可嘉。
可不知谁先提了一句,说黄台吉败兵往昌平去和另一股建奴会师了,现在离天寿山皇陵不远。
这一下,就像冷水滴进了热油锅。
几个御史言官率先跳了出来,扑通跪倒,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皇陵乃国本所系,列祖列宗安息之地,万万不容有失啊!」
「卢象升、孙祖寿手握重兵,却坐视虏骑逼近陵寝,畏敌如虎,其心可诛!」
「臣请陛下立刻下旨,催促进兵,驱逐鞑虏,护我陵园!若再迁延,臣……臣就撞死在这殿上!」
一时间,请战的声音此起彼伏,个个脸红脖子粗,仿佛卢象升不出兵,就是大明最大的罪人。
崇祯坐在上面,脸上没什幺表情,看着底下这群人表演。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人里,有的是真担心皇陵,但更多是借题发挥。清田、厘金,动了他们的命根子。八里桥大捷让皇上威望高了,他们不好直接反对新政,就拿「护陵」说事,逼皇上把能打的军队派出去冒险。
这才是其心可诛!
等声音稍微小了点,崇祯才淡淡开口:「卢巡抚、孙总兵手头才四万人,不及黄台吉一半,依着堡垒营寨,步步为营开过去,多半是能赢的。但也跑去浪战,十之八九会输!」
这话像根针,扎得一些人缩了缩脖子。
崇祯继续道:「为保列祖列宗陵寝安然,朕意,可遣一使臣,往黄台吉营中,议和,暂缓其兵锋。」
「议和」两个字一出,整个皇极殿炸了。
「不可!陛下!万万不可啊!」
「与虏议和,形同投降,愧对祖宗,愧对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