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跪在他旁边,瘸着一条腿,腰板却挺得直些。他身后,还有几个汉人包衣和朝鲜包衣,都是手上沾了血的。
一个戈什哈正在大声念着功劳簿:
「……金成仁,劝导剃发有力,功评上等!」
「……赵四,杀抗命者三十有余,勇猛果决,功评上等!」
「……李孝旗,巡防得力,抓捕甚众,功评中等!」
「.张忠金,捕杀甚多,功评中等!」
「……朴昌范,献计献策,熟悉民情,功评中等!」
念完了,大堂里静悄悄的。
黄台吉咳嗽了一声,相当满意地开口了。
「金成仁。」
「奴才在!」金成仁浑身一颤,赶紧应道。
「你是个读书人,懂事理。这全州城的民政,以后你就先帮着管起来。朕命你为署理全州通判事,好好干。」
金成仁愣住了,随即猛地磕头,额头撞在地砖上砰砰响:「奴才……奴才谢大汗天恩!奴才一定尽心竭力,报效大汗!」
「赵四。」
「奴才在!」赵四嗓门大。
「你是个狠角色,能办事。全州城的守备,就交给你了。朕命你为全州城守营守备,新编一营朝鲜绿旗兵,归你管。城里再有敢闹事的,你先斩后奏!」
「嗻!奴才遵旨!一定把城守得铁桶一般!」赵四兴奋得脸都红了。
黄台吉又点了李孝旗、朴昌范等几人,分别赏了千总、县令等官职。
赏完官,黄台吉看着下面磕头如捣蒜的一群人,摆了摆手:「都起来吧。好好当差,孤不会亏待你们。」
「谢大汗!大汗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范文程看着他们的背影,对身边的宁完我低声道:「此乃千金买马骨之计。非常之时,需用非常之人。」
宁完我点点头:「范先生高见。有了这几个榜样,后面归顺的人就多了。」
晚上,赵四在抢来的一处大宅子里摆酒。金成仁、李孝旗、张忠金、朴昌范等人都来了。
酒菜很丰盛,都是从朝鲜富户家里抄来的。
赵四喝得满脸通红,拍着金成仁的肩膀:「老金!怎幺样?跟着大汗,咱们这号人,也能当官!你当通判,老子当守备!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李孝旗也凑趣:「是啊,赵守备威风!以后全州城,就是咱们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