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封地窖里藏着呢,这往北京运,路上不太平啊!」
秦王一听,哈哈大笑,拍着胸脯:
「费那劲干嘛!走秦晋源啊!哥哥我的银号,北直隶、山东、山西、陕西,都有分号!你们把银子存进去,开张票子,人到北京,凭票取银!只收你们百分之一的汇水,安全又便宜!」
他凑近些,神秘地说:「银子存在秦晋源,不光保管,每年还给你们利息!想用钱投资,银票就能当钱使,方便得很!」
三王听得目瞪口呆。他们以前只知道把银子藏起来,哪想过银子还能这幺「活」过来?心里最后那点犹豫,彻底烟消云散了。
宴席尽欢而散。
魏忠贤看着三王被秦王等人簇拥着安顿下来,便悄悄离了秦王府,进宫复命。
干清宫暖阁里,崇祯还在看奏章。
魏忠贤进去,躬身行礼,把西安的事和今晚秦王府的宴席,细细说了一遍。
「……三位王爷,见识了京西的场面,又听了秦王一番说道,心思已然活络了。看情形,他们窖藏的白银,多半会通过秦晋源汇入京师。」
崇祯放下朱笔,轻轻「嗯」了一声。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大明舆图前,目光先落在陕西。
三个王爷离藩,留下的土地、粮食,周王应该能处置妥当,或许能多活数万饥民。
他的手指又移到北京、天津。
韩、肃、庆三王,加上之前的秦王等人,这几家藩王的银子若是能流入秦晋源、皇庄银号,便是活水。这活水,能养兵,能兴工商,能稳住这摇摇欲坠的江山。
最后,他的手指重重按在辽东。
黄台吉已经回了沈阳,正在磨刀霍霍,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告诉秦王,」崇祯转过身,声音平静,「对这几位新来的王爷,在京西兴业堂募股的事上,多加关照。」
「老奴明白。」魏忠贤躬身退下。
阁内安静下来。
崇祯踱到窗边,夜空漆黑,只有几颗寒星闪烁。
这时,一个司礼监太监轻手轻脚进来,捧上一个厚实的信匣。
「皇爷,南洋的夷人飞舟递到的急件,是王承恩王公公从极西之地呈来的。」
崇祯接过信匣,火漆封得严实。打开,里面是厚厚一迭信纸。
他展开信,就着烛光看。
王承恩的字迹略显潦草,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
「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