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守,到时候肯定没有援兵过来.到时候他怎幺办?
「不会有救兵的,到时候不会有救兵的.」他低声念叨着,眼神渐渐地狠了下来。
他猛地站起身来,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令!」
「各营即刻准备,人衔着枚,马裹住蹄,车轴抹上油!丑时正刻,依次从西门撤退!」
「城中的家眷、百姓,一并撤走。出城后先过小凌河,然后沿着河岸向谷地撤退」
「粮草尽可能都拉走.那些带不走的沉重家伙,都给老子砸了!粮仓、官舍……浇上火油,听候最后的命令!」
「祖可法!你带着咱家最精锐的家丁,给老子断后!在小凌河浮桥对岸设下埋伏,看到追兵过桥,给老子往死里打!」
「执行军令!违令者,斩!」
命令一下,锦州城就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开始悄然地蠕动了起来。
没有喧哗声,只有压抑着的喘息声,金属轻轻的碰撞声,和车轮滚过青石路的闷响。
连扶老携幼,撤出锦州的百姓和家眷,也都井然有序——能住在锦州的平民当然不是普通的平民,不是军眷就是祖家、吴家这些将门的佃户、佣工,早就习惯配合祖家军行动了。
祖大寿披上了斗篷,最后一个走出了自己的总兵府。
他回头看了看这座漆黑的城池,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猛地一挥手:
「走!」
天快亮的时候,最后一批明军撤出了西门。
祖可法领着断后的家丁,在城内的库房、官舍放了火,然后就隐没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祖大寿已经过了小凌河骑在马上,回头望去,锦州城内已经窜起了火光。
他心一横,打马冲进了通往小凌河谷地的山路。
天色稍稍放亮。
大凌河与小凌河之间的麦田里,一片金黄。
多尔衮骑在马上,正盯着包衣阿哈们弯腰抢收麦子。皮鞭声、呵斥声、镰刀割麦的嚓嚓声混成一片。
他心里盘算着,这些新麦能撑多久的军粮。
忽然,一阵隐约的喧哗从西边传来。
他皱了皱眉,侧耳细听。
几个戈什哈打马奔来,声音都变了调:「主子!主子!锦州……锦州城头起火了!」
多尔衮心头猛地一跳,勒马转身望去。
西边天际,锦州城方向,冒出了一团火光,隐约还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