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留下!巴牙喇护军随朕断后!给孤记住了,人衔枚,马裹蹄!谁他娘的弄出动静,惊了对面的明军,孤剁了他喂狗!」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再给老十二、老十四传令,让他们先从锦州出兵.十日之内,务必抵达大宁城下!」
「嗻!」
军令如山,刚刚还一片死寂的后金大营,像一架突然被注入了狂暴灵魂的战争机器,以一种诡异而高效的节奏疯狂运转起来。
佟养性的汉军旗和部分朝鲜绿营、朝鲜包衣部队被推到了最前沿,战鼓擂得震天响,火把一批批点燃,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甚至组织了几次小规模的佯攻,箭矢稀稀拉拉地射向城墙,换来城头明军一阵紧张的火铳轰鸣。
而在这一切喧嚣的掩护下,真正的精锐——满洲八旗的主力,正在悄无声息地收拾行装,销毁不必要的辎重,一队队、一营营,如同暗夜中流淌的黑色溪流,悄无声息地撤离营盘,融入了辽西走廊深沉的夜色之中。
黄台吉最后看了一眼复州城头,那里依旧寂静,明军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对面营盘里的惊天变故。
「走!」他调转马头,再无留恋。
大宁城外,明军大营
孙传庭立马高坡,眺望着不远处的大宁城。明军的包围并非如铁桶一般,而是扼守要道,深沟高垒,游骑四出,不断扫清周边,将豪格困在城内。
曹文诏按着腰刀,走到孙传庭身边:「部堂,豪格已成瓮中之鳖,为何不全力攻城,一举拿下?」
孙传庭摇了摇头,目光依旧锐利地扫视着远方的地平线:「文诏,你看这地势。大宁虽是要冲,但如今已是一座孤城。黄台吉在复州碰了钉子,绝不会坐视大宁易主,蒙古离心。他必然全力来救咱们即便攻占了大宁,也难以坚守,一旦被围,大宁又是一个锦州。」
这时,几骑快马飞驰入营,是派往东面的夜不收回来了。为首的哨官滚鞍下马,气喘吁吁地报告:「禀部堂!锦州方向,鞑子斥候活动锐减,昨日至今,仅有零星游骑出现。其大营旗帜虽依旧密集,但炊烟数量似有减少,恐有蹊跷!」
孙传庭与身旁的曹文诏、苏泰太后对视一眼。
「黄台吉果然是动了,不出万岁爷所料啊!」孙传庭语气笃定,「打头阵的还是两白旗的精兵.来着不善啊!」
苏泰太后凤目含威,带着一丝忧虑:「孙督师,依你之见?」
孙传庭指向西北方向:「太后,当务之急,是稳固根本。请太后即刻携九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