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抿了一口,淡淡道:「孙阁老,此事确实是孙祖寿、祖大寿之过。边将行事,当以仁义为本,岂能如此滥杀?况且,此事若传至蒙古诸部耳中,恐怕会激起众怒,引火烧身啊。」
孙承宗沉声道:「钱先生,此事乃陛下亲令。」
「陛下?」钱谦益眉头一挑,「即便是陛下之令,内阁若觉不妥,亦可封还中旨,据理力争。孙祖寿、祖大寿身为边将,更应明辨是非,岂能一味顺从?」
「是啊!」众人纷纷附和,「内阁当封还中旨!」
「边将应有风骨!」
孙承宗的面色已经有些难看了,这帮东林党人显然没把他太当回事啊!
他深吸口气,扭头对钱谦益道:「受之,天子屠大宁虽然暴烈,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朵颜卫早就被喀喇沁蒙古控制,而喀喇沁又向建州称臣。
一旦建夷要绕道燕山南下,朵颜部必会为虎作伥,届时仅凭薄薄一道长城,根本抵挡不住!」
钱谦益却不以为然:「既然知道长城不足恃,就更应该布恩义以结好蒙古!堂堂天朝,怎幺能和建夷比谁的刀快呢?建夷是禽兽,而我大明是礼仪之邦啊!」
孙承宗一时竟被钱谦益说的无言以对,就在气氛僵持之际,坐在下首的孙承宗的老部下鹿善继突然起身,高声道:「诸位!我们东林君子,岂能与阉党同流合污?!」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众人愕然望向鹿善继,不知他此言何意。
鹿善继环视众人,冷笑道:「诸位可知,阉党如今勾结勋贵朱纯臣,欲在十一月初一的望朔朝会上弹劾孙祖寿、祖大寿,指责他们在大宁滥杀无辜,激怒蒙古,挑起边衅!」
「什幺?!」钱谦益眉头一皱,目光锐利地看向孙承宗,「此事当真?」
孙承宗点头:「确有其事。」
钱谦益沉默片刻,突然一拍桌子,怒道:「阉党无耻!」
众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阉党竟敢如此颠倒黑白!」
「孙祖寿、祖大寿乃国之栋梁,岂容阉党污蔑!」
「我们东林君子,岂能与阉党同流合污?!」
「阉党竟然敢替蒙古鞑子鸣不平,一定是通番卖国!」
「阉党所为,无异于秦桧以莫须有之罪名陷害岳武穆也!」
一时间,满堂东林士子义愤填膺,纷纷痛斥阉党无耻,还拿出了「通番卖国」的大帽子!转而力挺孙祖寿、祖大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