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更多!
湖广地区一共八个王(岷王、吉王因为患病没有来襄阳),按照一王二十五石租子来算,光这八家,一年就是二百万石了那是多大的力量啊!
虽然几个王爷并不穷,但是听崇祯这幺一分析,也都觉得这王当「亏」了。
「这可是咱们的钱啊!是祖宗留下来的!」崇祯的声音又提了起来,还带着一点儿煽动性,「就是这样被这些黑了心恶奴,还有跟他们勾搭连环的胥吏豪强给坑走了!」
他猛地看向秦王和唐王:「秦王,唐王,你们给诸位说说,以前在西安,在南阳,是不是也这个德行?」
秦王朱存极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他面相憨厚,说话声音又好听,特别有说服力。
「回皇上,臣在西安时,确是如此。」秦王道,「说起来是就藩享福,可王府的帐目一塌糊涂,王庄和草场看着不少,但一年到头收上来的租子却没多少。臣就像个睁眼瞎,被底下人糊弄得团团转。只能省吃俭用,底下的宗室连宗禄都拿不着,我也没余力救济,要不是皇上……」
唐王朱聿键性子急些,接过话头,声音也亮:「皇上圣明,给了臣等一条活路!未动臣等祖产分毫,反而颁下恩旨,准许王府将庄田分包给府里那些穷困潦倒的将军、中尉们去经营照看。」
秦王点头补充:「这法子好。一来,臣和唐王的岁入,有朝廷和宗人府作保,定额收取,比以往只多不少,还省心。二来,底下的远支宗亲们有了正经营生,能自食其力,不再游手好闲,惹是生非,也给朝廷减了负。」
唐王说到关键处,语气激动起来:「最重要的是,用咱朱家自己人,血脉相连,总比用那些外姓恶奴放心!而且我和秦王也不必再守着藩禁,可以进京享福.城里城外,哪儿都能去!」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了湖广六王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自己人管……定额上缴……稳定收益……不守藩禁.进京享福这几个词在他们脑子里打转。
崇祯把他们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坐直了身子。「秦、唐二藩已见了成效。两位这才能卸下重担,入京来帮朕料理军国大事。你们呢?」他一个个看过去,「就甘心一辈子被圈在这王府高墙里,当那些蛀虫的傀儡冤大头?看着大明的江山,被这帮蠹虫啃得千疮百孔?」
「臣等不甘心!」襄王朱翊铭第一个擡起头,眼睛都红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被那起子杀才骗得好苦啊!求皇上为臣等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