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地图,手指头重重戳在襄阳位置上。
「皇上想办成这事,靠什幺?靠民心,靠政令畅通,靠地方安稳!咱们就在这三样上头,给他提个醒!得让他知道,没有士大夫,他什幺都干不成!」
他转回身,压低了声音:
「头一招,把话挑明!」
「他不是要『亩收五升』吗?咱们就帮他把这消息传遍湖广!让那些生员、胥吏,去茶楼酒肆、田间地头说去——皇上要加赋了!一石米值一两多银子,五升就是七八分银子,比以往多了多少?让有田的、没田的都听听,这日子还怎幺过!」
钱文望点点头:「这……倒也不算瞎说。」
「本来就不是瞎说!」贺逢圣冷笑,「这叫实话实说!」
他捻着胡子,继续说:「第二招,让大伙儿知道,如今粮食有多金贵。」
「给江南、四川相熟的粮商、士绅去信,就说湖广今年年景不好,缺粮。咱们本地的粮行、米铺,也跟着把价钱擡一擡,就说皇上加税,漕运不顺,成本高了。让襄阳、武昌的米价,往上涨!」
唐晖微微皱眉:「囤积居奇,要是让皇上知道……」
「谁让你囤积了?」贺逢圣打断他,「咱们是『随行就市』!是皇上加税、清丈、官绅一体.弄得人心惶惶,粮价才涨的!关咱们什幺事?」
他阴恻恻地笑了笑,说出第三招:「第三招,按规矩办事。」
「唐抚台,你是巡抚,管着全省的政务。皇上的新政条例下来,你就按规矩来!召集布政使、按察使还有各府知府,『详细讨论』,『一条条研究』,把公文来往拖上几个月!下面州县来问,你就说『上头的意思还不明确,得再请示』!」
「钱知府,你是亲民官,皇上要清丈田亩,你就报『人手不够,册子丢了』。要推行官收官解,你就说『百姓有顾虑,得慢慢劝』。总之一句话,要慎重!」
他看看两人:「还有,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去四川,见总督朱燮元和石柱的秦良玉秦将军!跟他们说明利害,请他们一起上奏,就说四川地方穷,再加税怕要出乱子!」
「再去联络偏沅那边的土司,让他们也上书,说山里地少,土人日子苦,再加税就活不下去了!总之,要把水搅浑!」
贺逢圣吸了口气,又说出了一招:
「最关键的一招……」
「由老夫去联络湖广籍的京官、言官,还有南京的御史,一起上奏!参劾秦王、唐王『以宗室身份干涉政务